初闻此事,有长老对木虚子心怀不满,但随着后续时日,徐青跟随逍遥子一道游历人宗,并未表现出什么危害人宗的倾向,他们也是渐渐放下了这份不满。
不管怎么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掌门既然都接手了招待徐青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指指点点。
直到此刻——
“这种感觉……”
“元气异动?”
“是那人?”
徐青准备铸剑的事情,逍遥子并没有瞒着几位人宗长老,毕竟人宗也不是他逍遥子的一言堂,几名长老也是享有决策权,知情权的。
他们虽然没有和逍遥子一般守在溪流附近的竹林之中,却也不是对徐青的事情不闻不问。
“这般动静,难道他每次铸剑,都是这般声势浩大不成?”
几名长老,是亲身经历过楼观那一战的。
当时天宗还有人宗,都曾先后结成阵法迎击徐青,结果全都铩羽而归。
事后,自然也都进行过复盘。
能够引得天人二宗高手齐出,引得北冥大师都现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徐青铸剑的动静太大了,大到整个太乙山境内,只要有些修为的高手,都能够感知到。
“奇人异士行事,我等无法理解,是正常的!”
木虚子回应了一番先前开口的长老,言语之中,满是冷漠。
听到这话,其余几名长老不由苦笑。
若是面对寻常弟子,他们乃是高高在上的长老,但在面对徐青的时候,他们实在是不值一提。
木虚子的话,他们是无法反驳的。
不过,倒是有长老想起了其余的事情。
“掌门是否早就想到了?此番铸剑之地,乃是在我人宗境内,这回,似乎那些普通弟子也都感知到了不同寻常……”
“天宗之人,是否会感知到呢?”
听到这话,其余的长老也是纷纷深思了起来。
“恐怕他们已经感知到了!”
在这个问题提出之后,有一名站在最边缘的长老开口说道。
只因,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已经出现了天宗的弟子。
天人二宗,同处在一座山头之上,却不似泾水和渭水那般分明,除去大道理念不同之外,平素里,天人二宗并不禁止门人弟子之间的交流。
只要不是涉及到彼此的核心传承,甚至和对方为友,也是可以的。
木虚子注意到来到这边的天宗弟子,则是想到了天宗的霸道之处。
人宗已经连续三度输了妙台观剑,其带来的影响可不止是人宗掌门不如天宗这么简单,可以说,从上而下,天宗都彻底凌驾于人宗之上了,天宗之人,追求天道,本身就淡薄红尘,性格孤傲,这些年来,天宗超然于世,人宗弟子和他们同处于一山之中,处境其实是极为难堪的。
现今,徐青铸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天宗之人洞悉此事之后,是否会爆发冲突?
有的长老,是竭力避免冲突和误会诞生。
而木虚子,则是从中看到了一个机会。
“这对我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天宗和人宗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木虚子没有能力化解这些冲突,但若是能够通过这件事,让徐青见识到他的诚意,或许可以进一步重新夺回徐青的好感,继而让对方在秦国帮自己多美言几句。
天宗之中。
当有弟子发现人宗方面出现异样,向着这边赶来的时候。
潜修的北冥子,忽而来到了赤松子的面前。
“人宗异动,不必理会!”
“让那些弟子,也都回来吧!”
寥寥言语,传入到赤松子的耳中,令得赤松子不由一怔。
“师尊?”
他不明白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此番之事,和此前楼观的那位故人有关……”
北冥子轻声解释了一句。
赤松子,当即想到了楼观的那一战。
如果说,逍遥子因为不断的对那一战进行复盘,继而功力有所进益,那么对于一直赢,从未输过的赤松子而言,那一战对他的打击,是极为沉重的,已经有演变成为心魔的趋势。
想到那一战的结果,他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给他带来的感觉,比面对师尊还要渊深许多。
无论他多少次审视那一战,都发现,自己毫无胜算。
眼下,人宗的事,他当然也是感知到了一些端倪,不过赤松子却并未放在心中。
无论此番异变从何而来,他都没有兴趣,他只想要潜心修行,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那样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不至于完全是绝望的。
结果没有想到,在师尊的口中,听到了和那人有关的消息。
对方居然来到了人宗之中,人宗的动静和那人有关?
念及此处,赤松子最终还是遵从了师尊的安排。
“是!”
人宗之中,诸多长老,都做好了和天宗爆发冲突的打算。
实在因为徐青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山中的天地元气,同时向着徐青所在之地汇聚而去。
要知道,太乙山可不是人宗的太乙山,而是由天人二宗共享的,涉及到天人二宗的共同所有物,天宗有所动作,不足为奇。
结果,就在天宗气势汹汹到来的时候。
天宗的诸多长老,还有一些精锐弟子,忽而后续赶来,召回了那些来此附近的弟子。
整个天宗,一副默许此间之事的态度。
这反而让人宗的长老有些不解了起来。
溪流旁边。
徐青将锻造好的剑胚,于此淬炼。
“红尘万象,七情六欲,爱恨情仇,皆藏于剑!”
“剑成!”
铁锤挥舞之间,徐青仿佛将尘世之间的一切,全都融入到了这柄剑中。
在这远离尘世,超然于外的道家境内,徐青偏偏要铸就一柄尘世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