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真相是很难让你们信服的。”田猛没有回答朱家后面的问题,只是接着说道,“然而事实便是如此,无论你信或不信,你们所尊敬的侠魁,都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秦国大军在大泽山附近驻扎,我农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而我今日来此,不仅是告诉你们真相,更是为了收拾田光留下的烂摊子,拯救农家于水火之中。”
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田猛显然是不愿意多说。
“你这个叛徒,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朱家显然是不认同田猛这番言语。
“我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田猛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今天,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臣服于我,而后,奉我为新任侠魁,二则是……以叛徒的身份,死在这里!”
冷酷无比的话语,从田猛口中传出。
这番言语,不由让朱家又猜到了一些东西。
神农令将他们这些农家的核心高层召集到了这里,本以为侠魁会现身,结果,侠魁却并未出现,反而是田猛这个叛徒出现在这里。
这本身就透露出了反常。
“侠魁在什么地方?”
“你对侠魁做了什么?”
朱家连番向着田猛追问。
面对这些问题,田猛只是冷笑,并未回答。
眼见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朱家也不客气,径直选择了出手。
对于田猛这种叛徒,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打便是。
他身形矮小,然而动作却极为迅捷,瞬息之间,其手指点出,凌厉的指力,向着田猛席卷而去。
“哼!”
田猛冷哼一声,雄浑的剑气,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下一霎,被其悬挂在身体两侧的两柄剑挥斩而出,将朱家打开的指力全部给破开。
“干将、莫邪!”
在看到这两柄剑之后,有人神情凛然。
这两柄剑,乃是昔年春秋年间铸剑师干将莫邪夫妇所铸,相传铸剑时二人的女儿投身炉火以血融剑,后双剑弑君,故而杀性极重。
在剑谱之中,这两柄剑排在前列,亦是杀性最重的剑。
当然,这是旧版的剑谱。
新版剑谱,楚国的风胡子,表示他还在排。
这些年间,名剑辈出,层出不穷,对于剑客、相剑师而言,似乎是一个极好的时代,但对风胡子这个老人家而言,其实是很累的。
好不容易相得一柄名剑,还未拟定其在剑谱的排名,就又有一柄新剑出现。
当然,那些古老的剑,还是不用担心,毕竟其名声,早就已经传扬了出去。
一如眼下田猛所使用的干将莫邪二剑。
赤红色的剑气,将朱家的指劲给破灭,而后,莫邪剑的绿色剑气,向着朱家席卷而去,作为双剑之中的雌剑,这柄剑阴寒无比。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发挥出这两柄剑多少威力!”
朱家面对席卷而来的幽冥绿色剑气,浑然不惧,他抬手之间,一柄独特的剑器,也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剑形似短匕,宛若一条蛰龙,其上还有着古怪的符文。
唰!
随着朱家挥出,恍惚之间,似有一道电光闪过。
此剑,名为惊蛰,乃是昔年徐青为朱家所铸,因为这柄剑极为强大的缘故,在得到这柄剑后,为了能够匹配上此剑,朱家甚至还潜心习练剑术。
而今日,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使用这柄剑。
惊雷之下,万邪退散。
干将莫邪杀性极重,不仅弑君、还害死了铸剑师夫妻以及他们的孩子,可谓是极其不详的剑。
当这样的剑气,面对惊蛰剑的时候,当即被雷霆给化解,而后朱家身子飞纵,于顷刻之间,跨越长长的距离,来到了田猛身前,就是那么一刺。
于无声处……听惊雷!
雷霆一出,势若万钧。
田猛瞳孔收缩,仓促之间,只能够再度挥动手中的干将剑,来进行阻挡。
赤色剑气扫过,却在雷霆之下,被穿刺开来,好在干将莫邪剑的品阶极高,虽然剑气被破开,却也是稍稍滞缓了一番雷霆的去势,令得田猛稍微拉开了一番身子。
他退避到了一侧,看着身形低矮的朱家,露出了惊骇之色,“倒是小瞧了你!”
虽然避开了朱家那一刺,但田猛的身上,还是出现了一丝酥麻之感,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从来就不知道,朱家居然会用剑。
“这只能说,你对我了解实在太少了。”朱家回应着田猛,“倒是你,虽然手持名剑,可你真的能够发挥出这两柄剑的威力吗?”
干将莫邪,不是寻常的剑。
两柄剑一阴一阳,只有两柄剑同时施展,阴阳、刚柔共济,方才能够发挥出其最强大的威力,单一的剑,虽然也不俗,但威力却会大打折扣,甚至于,还会对持剑者本身,造成极为可怕的反噬。
也因为这两柄剑缺一不可,所以在剑谱之上,这两柄剑,共用着一个位置。
“即便我无法发挥出这两柄剑的威力,你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田猛没有多言,他心思繁杂,是很难将干将、莫邪这两柄剑如臂使指的,然而却又不想放弃这两柄威力强大的剑,所以也只能够强行使用。
朱家和田猛再度对上。
大铁锤、司徒万里等人,也是不得不出手。
“听说你被称之为大剑士,就让我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田虎挥动虎魄剑,此剑也是以刚猛著称,他直接找上了背负着奔雷剑的大铁锤。
至于司徒万里,则是对上了烈山堂的总管,一位在原著里并未出现的人,此人乃是田猛之心腹,实力也是颇为不俗。
三堂对两堂,唯有共工堂,被夹在了中间。
共工堂堂主看着这番场面,眉头皱起。
最终作出了决定。
“帮助朱家堂主,擒拿住田猛这个叛徒!”
虽然身体暗伤极多,但他还是准备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朱仲凑到了他的身旁。
“堂主,你恐怕不能出手了。”
共工堂堂主一脸不解。
下一霎,一掌落在了他的身上。
共工堂主的面色,顿时变得乌青,就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被冻伤了一般。
春寒断掌!
他意识到朱仲施展的手段,难以置信的向着朱仲问道:“朱仲,你想要做什么?”
“抱歉,堂主,田猛当家,许诺了我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你也好,还是我那位虚伪的义父,都无法给我……”
朱仲实在太想进步了。
然而,无论是他的义父,还是眼前这位堂主,老是打着以为他好的名义,对其进行压制,为了能够进步,他只能够倒向田猛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