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长剑凌空飞舞,发出铮铮剑鸣。
这一声剑鸣悠扬,混杂着浩荡的剑气,直贯长空。
明明此刻所处之地,乃是在宫室之内,但长虹剑的剑气,却穿透了那些有形之物,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赤红色的云霞。
中宫之内。
东皇太一早在先前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修行。
虽然他封闭了五感,尝试不去理会罗生堂之中发生的事情,但架不住徐青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就连他这布置了“周天星辰阵法”用来牵引天地之间的日月精华的中宫之内的天地元气都被罗生堂给引走。
这代表徐青在罗生堂之内所使用的手段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越了中宫之中的“周天星辰阵法”。
这让东皇太一如何还能够坐得住?
所以在早些时候,他就已经站了起来,立身于高台之上,看着罗生堂的方向。
其一双眼眸,似乎是穿透了重重墙壁,看穿了一切障碍。
“好一柄凌厉之剑……”
无形的剑气洞穿一切。
东皇太一想到了此前焱妃所转述的话,徐青此番来到阴阳家,就是想要借助阴阳家的地火,来铸造一柄剑。
他没有想到徐青这么快就将那柄剑给铸造出来,更是没有想到,那柄剑竟是如此可怕。
剑成之时,剑气穿透虚实天地,充斥在苍穹之间。
“徐青,你果然不一般!”
东皇太一还能够说什么?最终,只能够将一切归结于徐青不同寻常。
罗生堂外,星魂与大司命已然驻足。
大司命的神情惊骇。
“先前那是什么?”
她只感觉一股炙热无比的力量从罗生堂之中涌出,如果不是及时驻足的话,那股力量,险些要将她给撕裂。
当然,这种撕裂感只是精神上的感觉,就像是人站在巨浪前头,明明巨浪未曾落在自己的身上,但在看到那种大自然的伟力即将临身的时候,仍旧是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感。
大司命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剑气扫过,炙热无比的气息,使得修行火术的她就像是面对上位者一般,本能的恐惧了起来。
“是剑气!”
星魂没有大司命这么难堪,他天资横溢,功力也是要深厚许多。
更是因为他修行了“聚气成刃”之法,掌握了以气凝剑的手段,勉强也算是半个剑道高手,所以能够更加清楚的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本质。
“如此剑气,骇人听闻,我对罗生堂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越发好奇了。”
“难不成,在罗生堂之中,藏着一柄前所未有的剑,今天方才得以出世不成?”
星魂也不是什么算无遗策之人,也只能够进行一些猜想。
“是或不是,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星魂又向着大司命说了一句。
他们两人来到六道甲子锁前面,施展手段打开六道甲子锁,也是踏入到了罗生堂内。
等到他们进入罗生堂之中,就发现,其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热闹。
“原来都在这里啊!”
星魂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少司命黑、白,云中君徐福,东君焱妃,还有自己和大司命,除去湘君、湘夫人因为情况特殊,平素不居住在阴阳家总部之外,就只有月神和东皇阁下未曾来此了。
星魂目光扫过,落在了罗生堂的中心区域,那巨大的铸剑炉,以及站在铸剑炉旁的徐青引起了他的注意,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徐青手中的那柄剑。
在出世之后,长虹剑凌空飞舞了一阵,就落入到了徐青的手中,其浩荡的锋芒也是内敛了一些,但仍旧是向外释放着炙热无比的剑气。
感知着那份剑气,星魂知晓了先前那剑气的来源。
不过,若是穷究此地为何地。
似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东君大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罗生堂,乃是我阴阳家的禁地……”
星魂向着焱妃质问了起来。
先前和他大司命感知到罗生堂这边发生变故,所以第一时间向着这边赶来,本以为是东皇阁下做了些什么,结果现在发现,始作俑者不是东皇阁下,而是一个外人。
这不由让星魂滋生出了一些想法。
焱妃将外人带入到这里,这是背叛了阴阳家?
“是东皇阁下允许对方于此铸剑的!”焱妃一句话,便解答了星魂所有的疑问。
星魂知晓东皇阁下很看重徐青,否则也不可能有少司命重回阴阳家一事,却没有想到,居然看重到了这种地步。
罗生堂乃是阴阳家的禁地,都允许对方踏入此间。
同时,他也是知晓了先前那道剑气是怎么回事。
“是那人所铸之剑!”
那到底是一柄怎样的剑?
他眸光凝然,展开了猜想。
就在此时,他们只见徐青将手中的长虹剑随手一扬,便插在了地面之上。
紧接着,他抬手之间,又有一柄剑胚出现在其手中。
和赤红色的长虹剑不同,此剑通体漆黑,毫无光泽,仿佛是用最阴寒的墨铁锻造而成,剑刃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宛若蛛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更诡异的是,剑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与长虹剑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徐青将其也是投入到铸剑炉之中。
紧接着,他手印翻转,浩荡的力量从他的身躯之中涌出,他的衣袂、发丝在这个过程之中不由飘飞了起来。
一阵阵晦涩、古怪的音节从他的口中传出。
嗡嗡嗡嗡!!
插在地面之上的长虹剑微微震颤。
罗生堂中心沟壑之中的岩浆再度沸腾,但这回,却没有九条火龙腾空飞起的场面出现,反而,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深邃沟壑之中升腾而起,这些黑色的雾气,仅仅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仿佛它是世间黑暗的具象化。
“这股力量是……”
焱妃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因徐青的行为而震惊了。
罗生堂乃是阴阳交汇之地,其下存在着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