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嘴角泛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向着众人问道。
赤松子、北冥子等人沉默了一会儿,这个结果,让他们极为意外,却又不得不接受。
“我们回去!”
逍遥子向着人宗众人沉声说道。
“你?”
听闻这话,木虚子有些不满,他就要驳斥一番逍遥子,怎么能够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呢?
难道是因为北冥子的缘故?
若因北冥子,他们人宗就要退让,那之后的妙台观剑,还打不打?
“他是奉秦王之命,于此铸剑的!”
逍遥子一句话,就让木虚子到了嘴边的所有言语,全都烟消云散。
诚然,道家超然物外,一直在终南山主峰之上潜修没错,然而这里是秦国的境内,终南山,或者说他们尊称的太乙山,就在咸阳附近,所以,自然也是要受到秦国律法所限制的。
只要道家还想要在此潜修,面对秦王的旨意,就不可能轻视。
即便对方很有可能是阴阳家的人,但只要对方没有擅自闯入道家所居之主峰,对方在这里铸剑,从法理上讲是合法的,只因对方有着秦王之诏书,其所作所为,得到了秦王的许可。
逍遥子带着木虚子等人宗长老,径直离开了这里。
不离开不行,除去和徐青掏出了秦王的诏书有关外,还因为北冥子都现身了,这位道家天宗潜修多年的前任掌门出面,他们人宗在声势上本身就落入到了下风之中。
再待在这里,难免有些尴尬。
在人宗众人离开之后,赤松子带着天宗六大长老,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是向着六大长老道:“我们也回去!”
说着,他运转身法,带着六大长老迅速的离开此间。
一时间,此间之风波,彻底消弭。
原本浓郁的雾气,也是随着剑成的那一刻,彻底消散不见,唯有徐青架设起来的炉子之中,炉火尚未完全熄灭。
“你不走吗?”
目视着天人二宗众人离去,徐青又看向了依旧留在此地的北冥子,沉声问道。
“我和他们又不是一起来的,自然是没有必要离开这里。”
北冥子淡淡说着,他苍老的眸光落在徐青的脸上,“这些年来,阴阳家投靠秦国,借助秦国之力迅速壮大,本以为也就这样,倒是没有想到,居然涌现出了你这等高手。”
赤松子等人以为徐青是东皇太一,但北冥子却通过气机,笃定徐青并非东皇太一。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轻人。
在道家和阴阳家之中,不乏让人容貌维持在年轻状态的功法,但外表的年轻,却难以掩盖内在的衰老。
东皇太一的年龄,可并不算小。
“看来你们是没有将我先前的话放在耳中啊!”
徐青叹了一口气。
“我说了,我不是阴阳家的人。”
“但你却使用了阴阳术!”北冥子沉声道:“相较于所听到的言语,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东西。”
“确实是这个道理没错。”徐青甚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来以后我得多学一些别的门派绝学才行,如学会几招你们道家的术法,而后在阴阳家的面前去使用。”
“想必阴阳家的人,会对我的来历产生误判!”
说着,徐青又摇头。
“为何要摇头?”北冥子看到徐青的变化,好奇的问道。
“如果是在没有和阴阳家打交道之前,或许能够混淆阴阳家的判断,但现在的话,算了吧,我和阴阳家已经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交道的,我的来历到底是什么,对于东皇太一而言,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北冥子向着徐青问道。
“徐青!”
“徐青?”北冥子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与此同时,脑海飞速运转,一些有用的信息,当即被其提取了出来。
“燕国的那位剑狂?”
徐青又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号,他直言不讳道:“我并不喜欢旁人给我强加的这个名号。”
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这句话,赫然道出了,那位剑狂,确实是他没错。
然而,北冥子所猜想到的事情却远不止如此,“楚国有一名神秘的铸剑师,唤作徐子,曾铸天问九剑,你于这太乙山地界铸就神剑,又以徐为姓氏,不知可是徐子当面?”
这番话一出,徐青就由衷的有些惊讶了。
近年来,旁人听到他的名字,首先想到的便是燕国官方强自给予的“剑狂”之名,只知他是一个狂徒。
而殊不知,早在获得这个名号之前,徐青就曾在楚国大地扬名。
天问九剑一出,为楚国诸多名剑的传说又增添上了那么一笔。
即便北冥子猜出他的身份,有他在此铸剑这个缘由在先,但北冥子能够猜出这些,也足见其睿智之处。
“不错!”
徐青坦然承认,“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徐子!”
闻得此言,北冥子顿时唏嘘不已,他向着徐青说起了一段往事,“早些年间,我感受到了一股恢弘的剑气,从楚国大地之上升腾而起,这股剑气玄妙无比,隐与我道家之道无比契合,于是,我自太乙山而出,一路跋涉抵达楚国……恰闻那几柄和《楚辞-天问》有关之剑……”
“楚之令尹李园得剑数柄,我亦去往其府邸,近距离观摩过那几柄剑!”
“那几柄剑,确实玄妙至极,每一柄剑,都独特无比,其中最为有名的悬圃剑,生机内藏,和我道家的秋骊颇有相似之处,可惜,那些都不是我想要寻找的剑……”
徐青没有想到,北冥子和自己之间,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渊源在内。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给予了北冥子答案,“你所说之剑,应该是玄枢剑!”
“玄枢剑?”
北冥子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言语之中带着一丝疑惑。
“阴阳之中枢,玄之又玄,这便是玄枢剑,它是天问九剑的最后一柄,原本它虽然比其余八柄剑要强,却也强不到哪里去,但机缘巧合之下,它落入到了某人手中,那柄剑因此得到了升华,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之中。”
“原来如此!”北冥子恍然,“我所感知到的那股剑气,应该就是出自这柄剑。”
“就是不知,它落入到了谁的手中。”
“它在楚南公的手中!”徐青也没卖关子,先前说的是某人,而这会儿,则是直接道出了对方的名字。
“竟是他?”北冥子自然是认识楚南公的,严格来讲,两人算是同辈之人,昔年也是打过不少交道。
“我的阴阳术,便是楚南公为了换取那柄剑,传授给我的!”徐青又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北冥子的脸上,“所以,你们道家有求取剑器的想法吗?我的收费并不高!”
“只要付出些许代价,便可换得一柄世所罕见之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