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盖聂有所动容,终于想起了徐青是谁。
当年,因为师傅的考验,他和师弟卫庄一道,掺和进了魏家庄的事件之中,在那一次事件之中,他们见证了很多的事情,最终通过合纵连横,艰难的击败了玄翦,然而却并没有什么自得之意,只因为,他们知晓了玄翦的遭遇。
魏家庄的那些人固然可怜,被玄翦猎杀,可反过来讲,知晓缘由后,玄翦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在那场悲剧之中,只有一个可恨之人,那就是魏庸!
玄翦的悲剧,是因为魏庸的贪婪缔造而出的。
魏家庄那些无辜之人,也是因魏庸而死。
在玄翦落败之后,魏庸却依旧逍遥法外。
所以当时的他和师弟卫庄,为了制裁魏庸,去了一趟信陵之地,在宁邑,他们见到了信陵君,也是在宁邑之地,他还见到了一些故人。
荆轲、公孙丽姬!
除此之外,还和一名独特的铸剑师有过交集,被对方送了一柄剑。
那柄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确实还算不错。
过往之思绪接连闪过,最终,昔年的少年,和眼前之青年模样重合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想起我是谁了。”徐青淡淡开口。
盖聂点头,虽然想起了徐青是谁,但他和徐青之间也没有太深的交情,说到底,也只见过那么一面而已,相较而言,徐青和卫庄之间的关系还要更好一些,毕竟徐青和卫庄共同迎战过白亦非,他还给卫庄铸过剑,介绍过工作。
“现在可以说我师弟的事情了吧!”
盖聂的目光忽而变得凌厉了起来,向着徐青沉声问道。
“你不用紧张,你的师弟没有出事!”
眼下乃是私密场所,徐青和盖聂之间的交锋也落幕了,现在当然是可以放心交谈,说一些私人之事了。
话虽如此,但盖聂的目光依旧凌厉,并未有什么变化。
徐青又继续说道:“我和卫庄兄,也算是老朋友了,我知道你们鬼谷一派的弟子,在出师之后,会各自选择一个国家,选择一个明主来辅佐于他,将天下当做棋局,以此博弈。”
“你顺应大势,选择了最为强大的国家。而你师弟卫庄,则是一个桀骜不驯之徒,他选择了最为弱小的韩国……”
“和你在秦国一路顺风顺水,成为秦王身前红人不同,卫庄的韩国生涯并不理想……”
徐青言语悠悠,也没有长话短说,毕竟这个世界,因为曾经徐青掺和了那么一手的缘故,令得很多事情发生变化,盖聂和嬴政也少了那一趟韩国之行,对于师弟卫庄的韩国遭遇,盖聂当然是不知道,充满好奇的。
得知卫庄在韩国屡屡受挫,盖聂并不意外。
虽然身处秦国,但他却对当初的韩国有所了解。
想要改变韩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确实也是小庄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总是喜欢逆势而上,逆流行之。
当然,小庄选择韩国,还有一些原因就是。
“我这人,向来见不得朋友受难!”
说完卫庄的苦痛之后,徐青又开始吹嘘起了自己。
“我曾数度游历韩国,和卫庄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更是为其铸就了一柄放眼天下,也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传世之剑!”
“单论威力,那柄剑的威力更在鲨齿之上!”
鲨齿是一柄怎样的剑,盖聂还是知晓的。
那是师弟卫庄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剑器,威力强大无比。
当初的他见到师弟得获趁手名剑,其实也是有些羡慕的。
眼前之人,铸造出过比鲨齿更加强大的剑器?
盖聂有些怀疑!
如果只是比较个人实力的话,盖聂是不会怀疑眼前之人实力的,毕竟先前那场交手,乃是他输了,甚至还被眼前之人毁了一柄剑。
可论及铸剑的实力,他承认,昔年此人所赠之剑还算不错。可鲨齿是什么剑?那是赫赫有名的妖剑!
虽然鲨齿没有进入剑谱之中,但绝对不逊色于剑谱前列之名剑。
徐青也不在意盖聂信不信,继续说了下去,“……韩国奸佞横行,姬无夜统率夜幕祸国殃民,在姬无夜身死之后,卫庄以为终于等到了改变韩国的机会,结果新上台的白亦非,比起姬无夜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将卫庄打成了杀死姬无夜的真凶,行尽栽赃陷害之事。”
“在忍无可忍之下,卫庄铤而走险,向着白亦非拔剑!”
“可惜,他实力不济。”
“在那个时候,是我出手,帮助卫庄杀了白亦非!”
“可惜,就算如此,卫庄也无法改变韩国……”
徐青摇头,叹息了一番。
就是不知道他叹息的是韩国当时积弊难返,还是卫庄的无能。
“我最后一次见到卫庄的时候,乃是韩国灭亡前夕!”
“韩国覆灭之后,他和那些韩国故人各奔东西,有的去往了齐国,有的去往别的国家。”
“不过总而言之,还活着吧!”
听到这里,盖聂总算松了一口气。
韩国的覆灭,代表当初他们师兄弟之间的赌约,他其实已经算是赢了。
毕竟韩国就是灭亡于他所选择的秦国,但真正让他松一口气的原因,乃是师弟还活着。
其实,对于那场赌约,那场对决的胜负,盖聂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在意。
“你的横剑术,从何而来?”
师弟的事,暂且就这样,盖聂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鬼谷历代只收两名弟子,剑术自然是不会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