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承认自己有点小偷小摸的习惯。
偷王之王这个名号,他也是颇为自得的。
但偷毕竟只是偷,和盗相比,还是有区别的。
总不能因为他的名字叫做盗跖,就认定他是大盗吧。
此番赵国邯郸发生的盗窃事件,那是赤裸裸的构陷,是污蔑,盗跖可不记得自己去过邯郸,还光顾过郭开的府邸以及王宫。
如果他真的偷了那么多的珍宝,也不用在民间寻找为富不仁的财主,进行劫富济贫的事情了。
单凭郭开和赵国王宫之中的那些财富,就可以救济不知道多少贫苦百姓。
“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在害我!”
盗跖咬牙切齿。
虽然心底很是郁闷,但对于做出此事的人,还是颇为叹服。
如果传闻是真的,那名贼人,还真是了不得。
郭开乃是赵国的相国,其府邸不说固若金汤,也差不到哪里去。
王宫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显然是守卫森严之地。
结果那人却将这两处全部给偷盗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这两处丢失的珍宝也不是一样、两样,而是很多样珍宝,难不成是团体作案?因为只靠一个人的话,是很难将那么多珍宝一趟搬走的。
盗跖偷盗的时候,倒是做过一趟又一趟,分批搬运财宝的事情。
可那是守卫不怎么森严的情况下。
以郭开府邸和赵国王宫的森严程度,就算窃贼真的潜入其府库之中,也只有那么一次机会。
那么短的时间,想要将诸多珍宝都给偷走,真的可能吗?
盗跖觉得不可思议。
可惜,赵国而今已经灭亡了,根据最新获得的消息,在邯郸被攻破之前,赵王迁和相国郭开也是互相火拼,死在了王宫之中,当事人都死了,很多事情的细节也是无从得知。
随着赵国的灭亡,盗跖觉得也是差不多该离开这片大地了。
秦国已经接管了赵国。
纵然墨家内部,对秦国有不少看法,但随着秦国占领赵国之后,这里的动荡是否会平息,都是秦国的事情了。
他们墨家,在这场战争之中,已经尽力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当下所处之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群神秘人,突兀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展开了围攻。
初时,倒是还选择出手,和这些人对抗一二。
然而随着这些人结出阵势之后,盗跖当即陷入到了劣势之中。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小蟊贼而已,单论轻功,自然是冠绝天下,可除去轻功之外,其它方面的能力,就实属一般了。
这群人似乎对他早有研究。
结出阵势之后,周围的空气之中充满了粘稠之意,顿时延缓了盗跖的速度。
盗跖只觉像是有千钧之重加持在他的身躯之上一般。
不过就算如此,在发现危险之后,他还是强行逃了出去。
本以为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可后续,短短时间之内,盗跖又遭受到了伏击。
毫无疑问,是有人盯上了他。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确定他行踪的,每当他来到一地,好不容易立足之后,这群人就又突然现身。
初时,盗跖还能够勉强逃脱。
但长时间下来,他的精力难免有所不济。
终于是受伤了。
之后,局势就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
在全盛之时,面对这群神秘人围攻的时候,尚且难以招架,更不要说受伤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墨家此番在赵国境内活跃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只需要联系到墨家的人,便可以摆脱困境。
偏偏在他逃窜的期间,被另外一群人给注意到了。
得益于郭开活着之时的手笔。
偷王之王的名头,可谓是响彻了整个赵国。
盗跖在天下之间扬名有些年头,此前更是经常在燕赵之地活跃,他的音容相貌还是有些人知晓的。
当这群人发现盗跖之后,顿时,也是对盗跖展开了围堵。
一时间,盗跖可谓是丧家之犬。
在这片地界疯狂的逃窜。
……
另一边,徐青从这群兵痞处知晓了盗跖的处境。
既然获悉了故人的消息,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见上那么一面。
当然,见面之后,不可能告诉盗跖,赵国偷盗事件是自己所为就是。
对于徐青想要去见故人的事情,惊鲵还有少司命黑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然而,此间之人,实在是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这回,发现端倪的不是徐青,也不是惊鲵,而是小黑、小白姐妹。
“是阴阳家!”
小黑在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印记。
而后同妹妹交流一番后,将她们的发现告知给了徐青。
“阴阳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徐青目光落在了姐妹二人的身上。
“难道是为了你们?”
听到徐青的话,小黑、小白的眸光也是凝然了起来。
她们自接了那个任务,去往齐国,而后被徐青所“折服”,委身在徐青身旁之后至今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
阴阳家是绝对不会允许长老级别的人物脱离掌控这么久的。
此番阴阳家的人,如果是为了她们而来,倒也合情合理。
“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也算是我的人了。”
“阴阳家就算想要将你们给带回去,也得先过问一番我的意见!”
不待姐妹二人说什么,徐青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既然阴阳家的人在这附近显露了痕迹。
徐青便准备找一找阴阳家之人所在。
他素来喜欢先发制人。
仰赖于少司命黑白对阴阳家的了解。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几名阴阳家弟子之所在。
一共四人,有男有女。
其中一男一女,正在联手,施展着特殊的术法。
感应了一阵子之后,其中的女子,指明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
几名阴阳家弟子,当即想要循着所指引之地,向着那边而去。
然而,他们施展轻功身法,还没有行进太远的距离。
周围的天,忽而就暗沉了起来。
天地之间,在顷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浑浊的气息充斥在天地,让这四人只觉深陷泥沼之间,难以动弹分毫。
“发、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