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起来,这临淄,算是徐青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了。
过往他在天下之间游历,或许会屈居于一地,但都待不了太长的时间,很快就会离开。
不过临淄的时间长,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因为阴阳家先后派人来到这里,再加上玄翦已经离开了齐国,徐青也准备暂时离开此处了。
他固然是在焱妃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在那件事之后,焱妃也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焱妃到底会怎么想,徐青也无法彻底摸透。
固然他通过那场幻梦,将焱妃的一切都给看透了,然而人是会变的,上一瞬的想法,不代表下一瞬不会发生改变。此外徐青虽然知晓剧情,可问题在于,很多剧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如同他也不会想到,燕丹会被东皇太一炼制成为尸鬼,更是和阴阳家勾结到了一起。
要知道,原著里头,燕丹就是死在阴阳家大司命的六魂恐咒之下。
在种种潜藏的风险之下,离开此处,是最优解。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很多收尾的工作需要做。
徐青首先去了一趟罗网的据点,暗中和那位取代玄翦,坐镇“齐国”的罗网之人会了一面。
此人级别不如玄翦,但比起曾经的侯三,还是要高上一点,是一名“杀字一等”,不过也就那样,徐青轻易的就完成了对其的洗脑工作,稍微掌控了一番对方。
之所以如此,还是为了避免过多的风险。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又去见了一趟安期生,同这位方士交谈了一二,主要还是谈论海外岛屿的事情。
至于他离开之后,安期生待在临淄会如何?徐青倒是不怎么担心。
这位可不是什么简单人。
论及实力,恐怕比当初的徐福还要强上一些,他若是想要离开,没有谁可以拦住他。
自然而然,红莲公主的话,是徐青推荐给安期生当徒弟的,也是和对方说了那么几句。
前前后后,花费了许久。
等到临淄的收尾之事完毕之后。
徐青便正式向着后胜请辞了。
按理来说,让“青先生”这个身份彻底的消失,比如搞出一番“病逝”、“遇害”的戏码,也还算可以。
但想了想,徐青放弃了。
太麻烦了。
直接向着“后胜”请辞就是,至于后胜因为看重他?从而不同意此事,那也简单。
此前对后胜施加的幻术不是开玩笑的。
后胜在面对他的时候,近乎对其言听计从。
徐青轻而易举的就从相府脱身了,对外的说法,则是“青先生”另有要事,所以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此事传开,后胜那些门客之中,有人惋惜不舍,而有人则是激动不已。
过往的时候,青先生被后胜独宠,他们这些人的存在感基本上都要消失不见了,现在青先生走了,他们可得继续努力一番,争取被相国大人看重,继而富贵荣华,都在眼前。
处理完临淄的事情之后,接下来,摆在徐青面前的,便是墨家的事了。
田光千里迢迢,不惜跑到这齐国来,就是为了让他联系一番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徐青在忙活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当然得负责到底。
好在墨家机关城就位于燕国和齐国的边境之上,联系墨家的事情,倒也不是很费力。
徐青原本是打算去一趟墨家机关城的。
对于机关城之所在,他还是知晓的。
但想了想之后,他还是放弃了。
此前在燕国,因为燕丹的事情,他和墨家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自己虽然和墨家不少人交好,但燕丹乃是六指黑侠所看重的继承人,他更是一个手段高绝之人,自加入墨家之后,就一直在墨家安插亲信,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当日自己重创了燕丹,墨家之中的某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看待他。
直接去往墨家机关城,搞不好会被人告密,继而被燕丹所知晓。
既然无法直接去往机关城,那就得找一个人送信。
徐青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丁胖子!
丁家和徐家一样,世代为墨家效力,更是代代相传了一个“统领”的位置。
当日儒家之行,徐青和丁胖子也是有过一些交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让丁胖子帮忙送一封信,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有兴趣去一趟桑海吗?”
徐青向着最新入伙的惊鲵问道。
他没有过度去探寻惊鲵的过去,也不知道惊鲵当日的转变是否和“无名”有关,如果依旧和无名有关的话,那么颜路,绝对是绕不过去的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颜路和惊鲵见面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下。
“桑海?”惊鲵美眸流转,“你为何想要去桑海?”
“从后胜府中出来之后,你莫非是想要投靠儒家?”
她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因为在这段时间相处之中,她已经知道了小黑、小白出自阴阳家。
农家、墨家、阴阳家,徐青和诸子百家很多门派都有旧,再加上一个儒家,似乎也不足为奇。
“墨家有一处据点就在桑海,我想要通过它联系到墨家巨子。”徐青向着惊鲵解释了一句。
当日惊鲵一路尾随田光,她手段高绝,田光竟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徐青倒是洞悉到了对方的存在,但却没有直接点破,这连带着田光和徐青之间交谈的一些话也是被惊鲵给听了去。
她自然知道,田光委托了徐青一些事情,希望徐青将某些隐秘转告给墨家巨子。
“不过说起儒家,你可听说过齐鲁三杰?”徐青又向着惊鲵问道,他忽然觉得瞒着惊鲵有些不大好,还不如直接告诉惊鲵颜路的事情,不管惊鲵有没有和颜路打过交道,都应该有权利了解那些事。
“齐鲁三杰?”惊鲵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对齐国的事情知之甚少,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三位。
徐青也看出了这一点,继续解释道:“齐鲁三杰,指的乃是儒家三位杰出的年轻人,或许他们现在声名不显,但在我看来,他们未来绝对会名动天下。”
“其中,有一个人叫颜路!”
徐青着重提及了一个名字。
惊鲵初时不以为意,紧接着,又愣住了。
“路!”
这个名字,勾起了她的一些过往。
徐青又继续道:“他年龄不大,却身怀名剑含光!”
如果说前面那个名字,还能说是巧合,毕竟当年那个孩子,只告诉了她名字叫做“路”,却没有提及姓氏,那么现在,在配上那柄“含光剑”之后,惊鲵的心中,就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