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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得先将剑的名气打出去,才能够获得更多的声望!”
在将天怒剑丢出去之后,徐青也是一直密切关注着和这柄剑有关的情况。
随着天怒剑,在齐国掀起诸多波澜,他的声望值,也是日渐高涨。
之后,这柄剑,离开了齐国,去往了其余的国家,徐青的触手还没有那么长,无法干涉到其余国家的事情,但却能够通过不断跳动的声望值,获悉这柄剑,在江湖之中掀起了诸多腥风血雨。
这也不足为奇。
重铸之后的天怒剑,乃是一柄负面BUFF拉满的剑,无论是针对敌人,还是针对于持剑者,当靠近那柄剑的的时候,都会滋生出诸多负面的情绪,如愤怒、悲伤等等。
当这些情绪,作用在想要夺取天怒剑的江湖人,以及持有天怒剑的人身上的时候。
自然而然,是会引起争斗的。
换言之,这就是一柄魔剑!
“所以说,最终这柄剑,会花落谁家呢?”
徐青颇为期待。
于是乎,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又迅速炮制出了第二柄剑。
“室女剑!”
此剑和天怒剑相似,也是一柄魔道之剑。
哪怕放弃了铸造七宗罪的念头,但徐青却没有彻底的倒向正道。
毕竟有些时候,邪道之剑,因为剑走偏锋的缘故,确实是更加容易获得声望值。
眼下,正是韩国覆灭之后的特殊时间段,天下各国都在密切关注着韩国的动向,对于与韩国相关的事情更是格外上心。
徐青正是要借助这个契机,杜撰出一些与韩国有关的传闻。
天怒剑的传闻,早年在韩国就有所流传,他不过是让人在齐国将这些事情再复述一遍而已,真假难辨,更容易让人相信。
而关于这柄新剑,室女剑的传闻,则完全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但就算是假的,如今韩国已经灭亡,新郑城化为一片废墟,再也没有人能对这些传闻进行考证,自然不用担心被人揭穿。
数日之后,齐国的各大酒楼、茶馆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出了一些说书之人。
他们或是坐在高台上,或是站在人群中央,手持醒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各种奇闻轶事。
这个时代,其实也有一些类似于说书人的存在,他们被称为“小说家”,以收录民间街谈巷语为职业,主要职能是采集各地的传说议论,以此考察民情风俗。
虽然小说家也算是诸子百家之一,但因为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特主张和学说,所以被排在诸子百家之末。
论及名头,甚至还不如吕不韦开创的“杂家”。
杂家好歹还编撰出了《吕氏春秋》这样的传世之作,而小说家所记录的,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民间逸闻,两者的差距显而易见。
但对于徐青来说,小说家的存在,却为他省去了不少功夫。
早在几年前,他就曾想过收拢诸子百家之中名家的人为自己所用。毕竟名家之人最擅长辩论,嘴皮子功夫极为利落,若是能让他们帮忙为自己铸造的剑造势,定能轻而易举地将各种剑闻传播到天下各地。
但在后来,徐青对诸子百家进行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后,发现小说家其实更适合为他所用。
小说家的组织极为散乱,没有固定的门派驻地,也没有严格的规矩约束。他们常年混迹在市井之间,游走于各国的大街小巷,收集天下各地的传闻、民间风俗,然后将这些内容编撰成册。
既然他们本身就在做这样的事情,那自己是否可以主动向他们透露一些“民间传闻”,再给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将这些传闻散布到天下各处呢?
正是基于这个想法,“说书人”这个全新的职业应运而生。
在这个娱乐手段极为匮乏、单一的时代,虽然也有俳优表演戏剧,但那些戏剧大多是为上流社会的贵族服务,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欣赏到。
对于生活在市井之中的平民百姓来说,根本没有机会去看戏。
就在这时,说书人突然出现,他们讲述的故事涵盖天下各地的奇闻轶事,内容精彩曲折,很快就引起了平民百姓的浓厚兴趣。
哪怕故事中的人和事,与他们的生活相隔千里,听着这些故事解闷,也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
自从滋生出培养说书人的想法之后,徐青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派人在各国寻找那些有口才、擅长讲故事的小说家,给他们丰厚的报酬,让他们按照自己提供的脚本,在各地讲述与剑有关的故事。
短短数月之内,他就培养了上百名说书人。
此前天怒剑的传闻,正是通过这些说书人,才得以在齐国迅速传播开来。
而眼下,这些说书人正在传播的,是关于“室女剑”的传闻。
“各位客官,今日咱们不聊天怒剑,来说一说另一柄与韩国有关的名剑——室女剑!”在临淄最大的茶馆里,一名身穿灰色长衫、手持醒木的说书人,用力拍下醒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茶馆内顿时安静下来,无论是喝茶的客人,还是打杂的伙计,都将目光投向了说书人。
“春秋年间,天下诸国并列,郑国便是其中之一。郑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在郑庄公时期,也曾称霸一方,威慑周边小国。可惜啊,自郑庄公去世之后,郑国便日渐衰落,国力一年不如一年。”说书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的历史,“即便如此,郑庄公还是给郑国留下了很多珍宝,其中就有一份极为珍贵的铸剑图谱。”
“相传这份图谱所记载的铸剑之法极为奇特,铸造出的剑可将人之怨气、怒气、战意等种种情绪化为强大的力量,剑身之上还会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威力无穷。”说书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然而,这种铸剑方法也极为残忍,需要以活人鲜血为引,所以这份图谱一直被封存在郑国的国库深处,从未有人敢轻易尝试。”
“直到韩国大举进攻郑国,郑国社稷岌岌可危,都城之外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郑国国君为了拯救郑国,不惜从府库深处翻出了这份尘封已久的图谱。”说书人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紧迫感,“而后,郑国国君下令,以王族室女之血为祭品,召集全国最顶尖的铸剑师,日夜不停地铸造宝剑。剑成之日,郑国王族的年轻女性几乎全部死尽,鲜血染红了整个铸剑工坊,也因如此,这柄剑被称之为——室女剑!”
“然而,我们都知道,想要依靠一柄剑来拯救一个国家,显然是不可能的。”说书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这柄凝聚了无数鲜血的室女剑,并没有如郑国人所愿,救回濒临灭亡的郑国。”
“郑国覆灭后,室女剑作为战利品,落入了韩国手中。韩国国君深知此剑邪性,又忌惮其力量,便将它封存于韩国王宫府库深处,派专人看管,不许任何人触碰,这一封,就是百多年。”
“那后来呢?室女剑又怎么了?”台下一位穿着短打的壮汉忍不住高声问道,眼中满是急切。
说书人微微一笑,手中醒木再次一拍:“别急,听我慢慢说。韩国灭亡前夕,新郑城内乱作一团,叛军四起,盗匪横行,发生了很多大事。其中一件,就是韩国王宫府库失窃!当时混乱之下,无数珍宝被洗劫一空,看守府库的士兵要么被杀,要么逃散,谁也说不清到底丢了多少宝贝。而这柄被封存了多年的室女剑,也在这场失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这么说,室女剑现在流落在外?”
“会不会也像天怒剑一样,来到咱们齐国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激动与渴望。
说书人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了然,却并未直接回答,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就不好说了,但诸位想想,天怒剑本是韩国之物,如今能现身齐国,那室女剑为何不能?况且这室女剑虽没能拯救郑国,可其蕴含的强大力量,却从未有人否认……”
他话未说完,却已勾起了众人心中的贪念。
在这个以剑为尊的世界,无数人对名剑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为了得到一柄传说中的宝剑,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前天怒剑的传闻已经让不少人趋之若鹜,如今听到室女剑的故事,众人更是按捺不住,纷纷开始四处打探消息,想要找到这柄神秘的室女剑。
也有人疑惑,为何短短时日,两柄与韩国有关的名剑先后现身齐国?但转念一想,韩国已然灭亡,昔日王宫中的珍宝流落他国本就正常,便也不再多想,只一心扑在寻找室女剑的事情上。
一时间,齐国境内,关于室女剑的传闻愈演愈烈,又一场因剑而起的风波,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