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管之后徐青想要做什么,他都不掺和,不阻止。
“真的无关吗?”徐青看着卫庄,似要将他的面具看穿。
“韩非虽然死了,但红莲公主还活着,你连她都不在乎吗?”
只能说,徐青还是徐青,一句话,就道出了卫庄当下的破绽。
卫庄可以不在乎韩国之存亡,但却无法忽视一些存在于韩国之中的人。
“红莲公主,乃是韩非的妹妹,韩国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韩国若是灭亡,秦国绝对是不会放过她的,以她的身份,搞不好会被秦王收入后宫之中……当然,成为宠妃的话,还是痴心妄想,首先,她那性子,就很难得到秦王宠爱,其次,不过是一个亡国的公主而已……落魄凤凰不如鸡,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徐青侃侃而谈,言语之中没有丝毫的顾忌,先是编排了一番红莲公主,旋即又提及了另外一个人。
“就算你不在乎红莲公主,张良你也不在乎吗?”
“张良乃是流沙的创始人,曾和你们一道出生入死。”
“张家世代为韩国效力,张良的祖父、父亲,都在韩国担任要职,可以说他们家已经和韩国深深的绑定在了一起。”
“韩国灭亡之后,他也是很难幸免于乱。”
“估摸是要被当做俘虏,送到秦国去,他男生女相,外表柔弱,据我所知,秦国那边,也有一些人有着龙阳之好,若是让他们看到了张良,啧啧……”
徐青嘴角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笑得很是邪恶。
“够了!”
眼见徐青还要继续说下去,卫庄终于是蚌埠住了。
他冷声开口,打断了徐青的话语。
他当然知道徐青话语之中一些东西是在胡言乱语。
但有一件事徐青并没有说错,那就是红莲公主和张良和韩国纠葛极深,韩国若是灭亡,不去管他们的话,他们被带到秦国,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们两个,我自会去关照的。”
卫庄生怕徐青做些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说嘛,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吗?先前嘴硬什么。”徐青向着卫庄说了这么一句。
卫庄冷冷的看向徐青,却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动作。
在夜幕的据点之中,徐青和卫庄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谈之后。
他便离开了这里。
如今的韩国,也没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强敌,在韩国之中,徐青可谓是横行无忌。
和卫庄叙旧完毕之后,他径直去往了王宫。
依旧是从当初的那条密道踏入其中,穿过密道,首先映入眼眸的,就是一片断壁残垣,这是昔年郑国的宫室,在韩国灭郑之后,对其原有的王宫进行扩建,其中一部分得以保留了下来,后来更是沦为了冷宫。
韩国灭郑,乃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
恐怕,当年的韩国,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步入郑国的后尘,韩国即将灭亡。
今日,徐青行走在这处冷宫之中,凭吊了一番灭亡的郑国。
若干年后,又有谁会来此凭吊韩国呢?
徐青不由暗自想了想,而后继续向前。
夜色沉沉。
惨淡的月光洒落,落在了前方的宫殿之上,映照出一片巨大无比的阴影,在黑夜之中,前方的宫殿,显得格外孤寂。
暗淡的灯火在屋内闪烁,门口更是一个仆从都没有。
这里其实也是冷宫。
不过这处冷宫却不同寻常,只因为,其内住着的,乃是明珠夫人,或者说……潮女妖。
姬无夜时期的夜幕,乃是其最为辉煌的时候。
以姬无夜为首,其下有着四大凶将,其爪牙遍布韩国军政财谍方方面面,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在一夕之间,偌大的夜幕,就开始坍塌了。
翡翠虎的死,只是开胃小菜,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他死了之后,姬无夜可以随时扶持起新的商人。
但姬无夜的死,确实是为夜幕崩塌拉开了帷幕。
姬无夜、姬一虎父子相残。
白亦非成为了得利之人。
却曾潇洒几天,白亦非也被人杀死。
之后,蓑衣客也死了。
偌大的夜幕,只剩下一个潮女妖。
潮女妖有手腕,有心机,唯一的弱点,就是其作为女人,实力有所不足,想要掌控夜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好在这个时候,卫庄进入到了夜幕之中。
因为姬无夜、白亦非的事情,韩国明面上已经没有了卫庄的容身之所。
他混入夜幕,以神秘人的身份,协助潮女妖。
虽然依旧无法阻止夜幕变弱的趋势,但最终还是阻止夜幕溃散。
在徐青来到韩国之前,就通过隐秘的渠道,联系了一番夜幕。
这也是他抵达新郑后,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卫庄所在的原因。
来到冷宫前头。
他推开门扉。
一道曼妙的身影,早就在里面等候了多时。
虽然早就知道徐青今晚会来到自己这里,也做好了对应的准备,然而真当见到徐青之后,那死去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对她发起了攻击。
曾经的徐青,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梦魇。
那些噩梦,让她连对徐青滋生出一丝恨意都做不到。
每当恨意才生出苗头,就被更多的恐惧给笼罩。
“大人!”
看到徐青到来,明珠夫人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颅,一副温顺无比的模样。
这一幕,若是让夜幕之中那些被潮女妖所操纵的人看到,绝对会骇然无比。
在卫庄帮助之下,潮女妖这个身份已经多上了一丝血腥的味道,是冷酷无比的“女王”,一些不愿意服从她的人,最终都死无全尸。
结果,在徐青的面前,她却像是温顺的小狗一样。
徐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落在她的发髻上,玉簪上的珍珠蒙了层灰,却仍能看出昔日的华贵。
他探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触到发髻时,明珠夫人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可很快,她又强迫自己放松,眼底的恐惧渐渐被顺从取代。
“不用这么怕。”徐青的声音很淡,指尖顺着她的发髻滑到耳后,触到她冰凉的耳垂,“头抬起来,说说我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明珠夫人缓缓抬头,眼中带着惊惧之意。
她看着徐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件待验收的货物。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大人要的国库密道图,我已经画好了;韩宇近期的行踪,也都记在册子上……只是、只是王宫守备森严,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取。”
“你倒是没有变!”徐青听完这番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依旧是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