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7月10日,威廉港码头依旧忙碌,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简易检修工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
检修工程师们分成多个小组,对舰体表面的弹痕进行打磨、修补,对外部设备进行基础调试,试图尽快完成简易处理,尽快恢复兴登堡号的状态;然而,随着检修的深入,一则不容乐观的消息,传到了费舍尔上校手中。
首席检修工程师带着几名核心技术人员,匆匆赶到港口指挥中心,神色严肃地向费舍尔上校汇报:“上校,经过我们的详细排查,兴登堡号的损伤远超表面所见,简易检修无法解决核心问题。舰体的动力系统、锅炉、蒸汽机,以及舰内大量连接管线,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磨损、渗漏甚至损坏,部分管线已锈蚀断裂,这些关键部件必须返回船厂,进行专业的保养、拆解与更换,才能恢复舰艇的正常战力。”
张旭闻言,神色微微凝重,追问着维修细节:“所需维修时间大概多久?”
首席工程师躬身应答:“根据部件损伤程度与船厂作业效率估算,全程维修保养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这只是我们检修出的问题,如果船厂的技术人员有新的疑问,可能这个时间还会延长。”
“我知道了。”
费舍尔上校沉思片刻。
与此同时,柏林海军司令部内,参谋部、作战部和后勤部等等各个部门忙的热火朝天,公海舰队的每一次出动,都需要海军司令部各个部门的通力合作,不然这个庞大的舰队根本没办法正常运转。
下午14时许,一名参谋军官手持一份厚重的文件,步伐沉稳地走进指挥大厅,恭敬地停在提尔皮茨元帅身后,轻声请示:“元帅,打扰您了。这是此次波罗的海追击行动有功人员的奖赏申请报告,详细罗列了表现突出的舰艇、军官与水兵的功绩,恳请您审阅批示。”
提尔皮茨元帅转过身,接过文件,缓缓翻开。报告条理清晰,字迹工整,每一项功绩都标注得详细具体,涵盖了此次行动中各个环节表现突出的人员。当他翻到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相关条目时,目光微微一顿,停下了翻阅的动作。
报告中明确记载: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舰长威廉·费舍尔,自从晋升上校之后,在担任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和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期间,多次参与重大军事行动,此次波罗的海追击行动中,指挥果断、部署得当,率领兴登堡号连续多日追击英军贝蒂混编舰队,击沉英军五艘战列舰、重创一艘战列舰,虽因丹瑞两国阻挠未能彻底歼灭敌军,但圆满完成了海军司令部下达的追击与牵制任务,其个人功劳累计已突破晋升阈值,建议正式晋升为海军少将,予以公开嘉奖。
提尔皮茨元帅指尖轻轻敲击着报告上费舍尔的名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回想起威廉.费舍尔上校参与的每一次行动,他的表现确实非常优秀;不管是多复杂多变的战场局势,他沉着冷静、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一时怒火违背整体战略部署,也没有因陷入困境而退缩妥协,始终坚守岗位、恪尽职守,用专业的指挥能力,守住了德军海军的颜面,也为后续战略调整争取了时间。
更何况,费舍尔常年服役于德国海军,作战经验丰富、指挥能力出众,此前便多次在海战中立下功劳,深受官兵们的认可。此次晋升,既是对他个人功绩的肯定,也是对兴登堡号全体官兵的激励,更能鼓舞整个德国海军的士气,凝聚起更强的战力,为年轻的德国海军树立良好的榜样。
片刻的沉思后,提尔皮茨元帅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认可。他拿起笔,在报告的审阅意见栏中,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报告递还给参谋军官,语气沉稳而坚定:“报告我看过了,奖赏建议合理,费舍尔上校功绩卓著,我同意其晋升为海军少将的建议。”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德国海军的相关规定,语气严肃:“你记住,按照德意志帝国海军当前的章程,海军少将及以上军衔的晋升、正式嘉奖,以及相关惩处事宜,必须获得德皇陛下的亲自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决断。”
“立即将这份报告以海军司令部的名义呈给德皇威廉二世陛下,恳请陛下审批,全程跟进审批进度,一旦有结果,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得有丝毫耽搁。”提尔皮茨元帅补充道,目光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元帅!”参谋军官恭敬地接过报告,双手捧在胸前,郑重应答。
提尔皮茨元帅重新走到战局地图前,目光望向威廉港船厂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兴登堡号即将驶入船厂,开启为期三天的维修保养。
相比较于兴登堡号的检修,在提尔皮茨心中,费舍尔上校的晋升显得更重要,为威廉、费舍尔上校还是太年轻了,不到20岁的海军少将,不知道会不会获得德皇的批准?
16时,海军司令部的呈批件被送进皇宫,此时,德皇威廉二世正在书房中,批阅着各类军政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