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发射的鱼雷入水之后,除了刚开始激起的几缕细小浪花,便瞬间没了踪影,没有任何明显的航行痕迹。
这些鱼雷始终在水下3至5米的深度潜航,如同潜伏在深海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着德军舰队逼近,德军舰艇只能凭借经验,勉强预判它们的大致轨迹,却无法精准锁定每一枚鱼雷的位置。
海面上的炮声渐渐平息,英军轻型舰艇早已全速撤离,德军驱逐舰则警惕地在编队前方巡逻,瞭望手们紧握着高倍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海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那些潜航的鱼雷逼近至德军舰队5海里之内时,G101号驱逐舰瞭望台上,操作高倍望远镜的瞭望手才终于有了发现;海水中隐约浮现出一条条纤细而清晰、连续不断的白色线状泡沫带,密密麻麻铺满了很大一片海面,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径直朝着德军舰艇袭来。
“鱼雷!英军大量鱼雷来袭!距离不足5海里,航速约18节,推算大约22分钟后抵达我舰位置!”
G101号的瞭望手瞬间绷紧神经,对着通讯器大声嘶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与此同时,舰上的信号兵疯狂地挥舞着信号旗,红色的预警信号在灰蒙蒙的海面上格外醒目,快速向所有德军舰艇传达着致命警讯。
兴登堡号的舰桥内,费舍尔听到汇报,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语气凝重:“慢速鱼雷,18节的航速,这样一来,它们的实际射程就不好估算了,比我们预估的要远得多。”
费舍尔心中清楚,这些鱼雷看似速度缓慢,可数量众多,一旦进入鱼雷杀伤范围,哪怕是防护坚固的战列巡洋舰,也难免会遭受重创。
“将军,您看!”航海长快步走到海图前,手指在海图上快速比划着,语气急切地向费舍尔提出建议,“根据鱼雷的轨迹和航速推算,我们当前所在的这片海域,正好在英军鱼雷的雷击线上,若是继续保持当前航向,不出20分钟,就会进入鱼雷杀伤范围!我们现在应该立即向东北方向转向,避开雷击线!”
费舍尔低头看了一眼海图,又望向海面远处隐约可见的英军舰队,沉默片刻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依旧决绝地下达命令:“命令整个舰队,立即向东北方向转向,全力规避鱼雷!各舰艇保持编队,切勿慌乱,注意彼此间距,防止碰撞!”
“是,将军!”
指令迅速传递至每一艘德军舰艇,四艘战列巡洋舰、六艘轻巡洋舰以及十二艘驱逐舰纷纷调整航向,朝着东北方向转向,舰体缓缓偏离原本的追击路线,全力规避那些潜航的鱼雷。
而另一边,英军大舰队则趁着德军转向规避的间隙,继续向西北方向全速撤退,一追一撤之间,两支舰队的距离越来越远,海面上的硝烟也渐渐拉开了距离。
铁公爵号战列舰的舰桥内,杰里科上将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德军舰队转向的方向,看着双方的距离一点点拉大,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松弛,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喃喃:“呼!成功了!终于摆脱他们了!”
连日来的紧张与压迫,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身旁的参谋军官也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将军英明!用轻型舰艇和鱼雷牵制德军,果然是最有效的办法,这下我们终于有足够的时间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