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浪费时间了伙计,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帮我解决问题。”
“OK,让我来猜一下你的诉求。”索尔停止了转笔,语速极快道:“弗朗西斯卡告诉我,你有一些税务问题想要交给我解决,我猜跟你那笔奖金有关,100万美金对于狗娘养的国税局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字,那帮强盗不会轻易放过你,只会用最卑鄙的手段,抢走你口袋里的钱。”
说到这里,他猛地身体前倾,音调剧烈起伏:“而你,我的朋友,你幸运地听到了电台广告,幸运地拨通了服务热线,又幸运地坐在我面前,那我一定会成为你的财富守护神,法律是我的武器,权力是你的利刃,准备好大闹一场了吗?让我们联合起来,揍得敌人落花流水吧!”
看着他在这尬演,马杰克面无表情道:“老兄,我是来寻求帮助,不是来欣赏话剧,就算你把IRS贬的一无是处,它们也不会少收我一分钱。”
“咖啡来了。”这时,弗朗西斯卡推门走了进来,将两杯咖啡分别放在桌子两端。
索尔做了个请的手势,趁马杰克喝咖啡的功夫说道:“Sir,首先你得告诉我,那笔奖金你已经领到手了吗?”
“当然。”
“全额,还是预扣过联邦税?”
“全额。”
当初领取奖金时,马杰克主动提出要自己申报税务,节目组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请格蕾丝在内部托关系,才拿到了全额奖金。
不然的话,100万美金还没到手,就得先扣掉24%的联邦税
“太好了,这足以说明,你是个有远见的人。”听到这个好结果,索尔刻意压低了音量:“Sir,针对你的情况,我一共有两套解决方案,A方案,通过制定个性化计划合法避税,让国税局无话可说,B方案,利用离岸账户隐藏收入,你可以拿到所有奖金,但要冒一定的风险。”
面对这道选择题,马杰克有点没绷住,不是大哥,你管逃税叫冒一定的风险?你当IRS的军火库里,摆的都是塑料玩具吗?
还是那句话,地球上有三件事绝对不能干:在鹰酱家逃税,在兔子家贩毒,在毛熊家禁酒。
如果是零零散散的小钱,逃了也就逃了,这种巨额奖金收入,根本不可能避开监管。
美服什么你都可以黑,唯独收税这一块,那是真没得黑。
“A方案。”马杰克不假思索地完成选择,索尔则无缝衔接道:“很好,明智之选,请问您旗下是否有产业?”
“我跟朋友合伙经营着一家废品回收站。”
“奈斯!”索尔忍不住打了个响指:“这就好办了杰克先生,你可以通过优化税务实体,将你的参赛行为定性为公司行为,具体该怎么做,我就不展开讲了,因为涉及到专业领域,会降低咱们的沟通效率,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这笔收入可以用于业务支出,比如聘请律师和经纪人。”
“与赢得奖金相关的费用,比如差旅费、服装费、技能培训费、专业咨询费等,都有可能抵扣。”
“另外,我还会通过技术手段,将你的住址暂时挪到得克萨斯或佛罗里达这种免税州,以此来避开州税。”
“最后,适当的慈善捐赠,也可以获得税收减免,比直接缴税更省钱。”
打完这一套组合拳,索尔在计算器上啪啪摁了几下,语气夸张地笑着:“这样一来,原本高达37%的税率,会被合法降低到18%左右,换算成数字,那就是20多万,您最终实际到手的奖金,差不多在127万到129万之间,多出来的部分,都够买辆豪华跑车了。”
听到这个结论,马杰克还算满意,要知道节目组打给他的钱,并不是整数100万,而是150多万,这其中有50多万,是拿来报税用的,报完税刚好剩下100万,也免得被人诟病,说什么所谓的百万奖金是骗人的,选手扣完税只有几十万。
在心里权衡一番后,马杰克问道:“OK,我该支付你多少费用,才能拿到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字?”
“Sir,我想在报价前跟您申明一点,我刚才说的那些,您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
“别废话。”马杰克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以后。”
见他快人快语,索尔抬起手指在计算器上敲了一下,轻轻推到他跟前。
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3,马杰克笑容玩味道:“三千?”
这家伙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三万。”
“伙计,你抽屉里有枪吗?”面对他的狮子大开口,马杰克指着自己的脑袋:“来,顶在我的额头上,逼着我说出银行卡密码,你别说三万了,连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不不不,别这样老弟,嫌贵可以再商量。”
索尔明显也知道自己要高了,心虚的要死,毕竟他就是个讼棍,每天接那些人嫌狗不待见的烂活,一单也就赚三五百块钱,好不容易逮到一头大肥羊,那还不往死里薅。
“没有是吗?来,我给你一把。”
马杰克说着,啪地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力道适中地往前一推,枪把正对着这个法律贩子。
这一下把他吓得直哆嗦,任你什么样的人精,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也很难有所作为。
他猛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充满侵略性:“三万!你是真敢开口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好心送生意上门,结果你拿我当猪宰?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Sir,您...您能先把枪收起来吗?小心走了火。”
索尔是学法律出身的,所以他心里很清楚,在加州随身带枪的人,除了硬核狠人,就是法外狂徒,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看他吓成这样,马杰克轻轻一笑,将远程武士刀塞回枪套,眯缝着双眼:“听着,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从来不干强人所难的事情,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个既能让我接受,也不会让你亏本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