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聪明的美国人民选择卡BUG,把家庭成员化整为零,每个人都算作一个家庭。
要知道牢美是没有户口制度的,只要不跟爹妈住一起,就算单独的一户,这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能租赁到一个虚拟地址,以此来骗过审查。
除此之外,还有人为了吃上福利,通过减少工时和少打一份工,故意把收入卡在3200刀以下。
这种举国之力薅羊毛的行为,放在整个人类历史上,那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可还是那句话,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对于蓝血贵族老爷来说,别说是穷人吃不上饭,就算哪一天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也是马照跑,舞照跳,丝毫不会受影响。
马杰克现在称不上贵族,可看着银行卡里七位数的余额,还是觉得倍感酸爽。
只不过这笔钱里有相当一部分,并不属于他个人,年关近在咫尺,怎么糊弄国税局,哦不,怎么合理避税,成了他眼下最大的困扰。
为了解决这个实际性问题,马杰克专门挑了个黄道吉日,驱车来到位于金融区的传统大型律所聚集地。
这地方相当于律师界的华尔街,全美排名前100的顶级律所,几乎都在此设有重要办公室。
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这哪是什么律师事务所,简直就是销金窟,马杰克连律师的面都没见到,便被接待人员要求支付500美金的登记费,咨询费更是高得离谱,按小时计费,每小时要价800刀,吓得他赶紧夺门而出,再不走裤衩都没了。
说到底还是想象力不够丰富,低估了法律服务的含金量,今天总算是得以领教。
没办法,只好调整策略,将矛头对准报税服务公司和会计师事务所,这类门店在洛杉矶街头多如牛毛,价格方面也丰俭由人,有专为富人服务的大工作室,也有小到连门面都没有,只对着人行道开设窗口的小作坊。
在离开一家两口子开的夫妻店后,马杰克无奈地打开车载电台,想要暂时冷静一下。
价格倒是掉下来了,收费也算合理,就是报税比例太高了,根本体验不到花钱购买服务的优势。
要是这种水平,根本不用找他们,南希就能搞定,人家可是专业会计,还拥有硕士学位。
正纠结时,音乐电台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旋律,配合着极为洗脑的BGM,男人魔性的声音随之响起。
“受伤了吗?在法律上遇到麻烦了?别慌张……”
“Better call Saul!”(快打电话给索尔!)
“你知道你拥有权利吗?宪法是这么说的!我也这么认为。”
“我相信,在这个国家,每个男人、女人和孩子在被证明有罪之前都是无辜的。”
“Better call Saul!”(快打电话给索尔!)
“被逮捕了?别对警察说话!”
“免费咨询!不赢不收费!”
“Better call Saul!”(快打电话给索尔!)
“电话号码:505-503-4455。”
听到这段风格夸张的广告词,马杰克顿时来了兴趣,尽管他早就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应该是传说中的平行宇宙,从一开始遇到菲奥娜,再到结识小富和老麦他们,到哪都少不了故人的身影。
而这位更是重量级,找他解决有关法律上的问题,准保不会有差错。
主意打定,马杰克拨通了广告里的电话号,响了很多声才被人接听,电话那一端听起来乱糟糟的,不像是什么律师事务所,倒像是美容院之类的地方。
“你好,请问...”
马杰克招呼都还没打完,听筒里便传来语速极快的女人说话声:“听着伙计,如果你需要法律服务,你得尽快动身,赶到奥兰街359号,马路对面有一家炸鸡店,很好认,我没功夫跟你闲聊,就这样,再见。”
不是大姐,你这要是换个记性差点的,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就冲你这服务态度,生意也做不大。
马杰克在心里吐槽了两句,打开大地图标记地点后,一脚油门朝目的地驶去。
其实离这儿不远,也在市中心,开车的话,顶多15分钟车程。
可等他找到那家名为“炸鸡兄弟”的连锁店后,站在马路对面眼睛都快瞅瞎了,也没瞧见有一家以“律师事务所”为后缀的门面。
倒是有一家美甲沙龙的生意特别火爆,门前排队的人都快挤到拐角了。
可离谱的是,这些排队的人里却以男性居多,而且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善茬,十个有八个的手背和脖子上都有纹身,被外套遮盖的身上估计更多,怎么看怎么像帮派分子。
除此之外,也有几个造型夸张的妹子,不是嘴上叼着烟卷,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一副吊儿郎当的太妹样,就是穿着艳俗的糖果色外套和高跟鞋,脸上擦的粉底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渣,一看就是出来卖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马杰克只好迈步走了过去,想要对内部一窥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美甲店,才能把大老爷们儿也吸引过来。
结果他还没走到门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便投射过来。
“嘿小子,后边排着去,别在这找不自在。”
说话的是一个痞里痞气的黑人小青年,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编成一道道恶心人的脏辫,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离他稍微近点就能闻见头油味,脖子上还挂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摘下来都能锁狗用。
“OKOK,我也没有要插队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这里是不是有一家律师事务所?”
马杰克很礼貌地笑了笑,这种小瘪三他见多了,跟他较劲那是给他脸。
“没错,索尔·古德曼律师事务所。”
一个绿毛妹子嘴里嚼着口香糖,解开了他的疑惑。
马杰克道了声谢谢,主动往队尾走去,打算跟这些好市民们一起,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