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亏你还是中国人,懂不懂什么叫落井下石?”
“用石头砸它也太残忍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我提议做一个锁套,先把它套上来,再使用武器一击毙命。”
“放水淹吧马老师,反正横竖都是死,没必要太圣母。”
“如果不着急的话,最安全的办法其实是等,反正它又跑不出来,没吃没喝坚持不了几天。”
“活活饿死呗?狩猎伦理了解一下,敢情杰克的直播你都白看了。”
看着弹幕吵得不可开交,马杰克总结道:“有同学提议用落石击杀,这法子倒不是不能用,但对技术要求比较高,必须确保砸到脑袋,才有可能一下子砸死,锁套就更扯了,等于给了它逃生机会。”
“至于说放水淹的,你拉低了整个直播间的智商,豪猪硬刺中的空气腔能为它的身体提供浮力,你那不是淹它,是救它。”
“说活活饿死的那位同学,其实是最靠谱的,刚才有人提到了狩猎伦理,在我的理解中,一名成熟的猎人,不能被教条给困住,人的优先级一定大于动物,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还扯什么人道主义。”
“不过我不会采取这种办法,因为我耽误不起这个时间。”
“想要知道马老师会怎么做,稍事等待,不要离开。”
说到这儿,马杰克在镜头前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往镜头外走去。
很快,又拿着一些东西回到画面中,分别是树皮、松针、苔藓、木屑、细线和湿树叶,以及一块当时制作储物箱剩下的木板。
只见他先把树皮叠成蛋筒状,就是盛放冰激凌那种锥形容器,拿细线把底部固定好。
将燃点极低的木屑填充到底部,拿着刀背用力刮擦镁棒,迸射出来的高温火花立刻引燃了木屑。
趁着火苗正旺时,抓起松针和苔藓压在上边,再在顶部蒙上几片湿树叶,同样拿细线绑好。
最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树叶上捅了个洞,确保烟雾能顺利冒出,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将这个自制烟雾弹丢进了竖井里。
啪!被困的豪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马杰克便拿着木板盖在井口上,又往木板边缘铲了几铲子土,丧心病狂地拿脚踩实。
他这一系列操作,使得正收看直播的观众们集体傻眼,随之而来的弹幕,几乎吞没整个屏幕。
“主播,你特么当个人行吗,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情?”
“打死我都不可能想到,还能用这种办法杀死豪猪。”
“这是真·魔法攻击,猪猪没有受到任何物理伤害。”
“可这样做还是很残忍,让猎物在幽闭空间里窒息而亡,承受巨大的恐惧和折磨,你引以为傲的狩猎伦理呢?”
“圣母婊能不能收收味?有本事你想出来一个既不伤害猎物,又能保障自身安全的办法。”
“就是,这是豪猪,又不是兔子,扎你一下你就知道厉害了。”
“对于主播的行为,我不想发表任何评价。”
“站在道德制高点评价别人,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
马杰克知道,他这样干一定会引发争议,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高效也相对人道的办法。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释放最多的浓烟,他分别用上了松针、苔藓和多层湿树叶等组合材料,又把井口彻底给封死了。
听着豪猪在竖井里拼死撞击坑壁的响动和哀嚎声,马杰克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主要是在这待了将近40天,一开始看到动物死亡,还会生出点恻隐之心,现在完全麻木了。
要知道人类为了吃,每年要杀死700亿只禽类,15亿头猪,5亿多只羊和3亿多头牛,以及超过1.7亿吨的水产。
在这组庞大的数据面前,一只豪猪又能算得了什么,这就跟担心月球什么时候会撞击地球一样无聊。
在心里掐算了两分钟倒计时,原本剧烈挣扎的豪猪动静变得越来越小,只剩下间歇性的抽搐和喘息声。
看着依然争论不休的弹幕,他忍不住解释起来:“吵什么吵,我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吵的,在如此狭小的井道内,燃烧产生的烟雾会迅速膨胀并充满整个空间,这其中最致命的就是一氧化碳,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的结合能力是氧气的200到300倍,猎物吸入后,会迅速取代血液中的氧气,导致全身性缺氧,尤其是大脑缺氧。”
“顶多持续一两分钟,就会因脑缺氧导致昏迷,昏迷中的猎物呼吸和心跳不会停止,但不再有感知觉,身体持续暴露在缺氧环境中,最终在无意识中死亡。”
“键盘侠能不能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你们所谓的仁慈?”
听马杰克讲解完死亡流程,那些认为这手段过于残忍的观众,一个个全都没了脾气。
“好吧马老师,是我错怪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黑子说话!我让你说话你聋吗?说话!”
“自己什么都不懂,还在这批评主播,真丢脸。”
“不喜欢看的右上角点X,不要在这没事找事,显得你很特别吗?”
“双标狗是这样的,只会要求别人,从不要求自己。”
亲自下场逮捕了黑粉,又等待了几分钟过后,才把井盖给打开。
等待浓烟散尽后,豪猪一动一动地趴在井底,看起来应该是嗝屁了。
不过马杰克没敢托大,弄来一根长杆伸进去,反复捅刺它的身体侧面和屁股,观察有没有肌肉收缩和蹬腿等反应。
毕竟这家伙体型可不小,目测至少有15公斤重,主要是秋冬交替时,几乎所有的动物都会储存脂肪过冬,等到春天时才会变瘦。
确认猎物已经死透,他先把手套戴上,再在手套外边缠几层破布,这才小心翼翼地下入井道,双脚支撑在坑壁预留的脚窝里,拎住豪猪的后肢将它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