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只毛茸茸的黄褐色小蜜蜂从眼前飞过。
他下意识地跟随其飞行轨迹,很快又发现了其它同伴,这些小蜜蜂像是被神秘力量所吸引,全部朝着一个方向飞。
一棵粗壮高大的云杉树。
不,确切的说,是一个隐藏在高处,难以察觉的树洞,距离地面少说有5米。
而在树洞附近,可以清楚地看到更多难以计数的小蜜蜂,正沿着固定路线飞进飞出,忙得热火朝天。
“我的天!”马杰克赶紧把镜头对准树洞,拉了个特写,言语中不乏喜悦之情:“快看家人们,这种天然形成,或者被啄木鸟等动物造出来的树洞,可以为蜜蜂提供绝佳的保温和防护,这里边一定是蜂巢,一定是,不出意外的话,我要收获到蜂蜜了!”
蜂蜜,多么诱人的词汇,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奢侈。
这可是荒野求生,不是日常生活,蜂蜜的获取难度和战略价值,要远高于其它资源。
首先来说,它不是待加工的食材,而是一种成品食物,拿到就能吃,可以快速补充糖分,恢复体能,用开水稀释成蜜蜂水每天喝一杯,还能缓解嗓子疼和抗疲劳。
其次,蜂蜜几乎不会变质,放多久都没关系,不像肉类和浆果,储存不当就会腐烂。
更别提蜂巢的其它组成部分,比如蜂蛹、蜂蜡、蜂胶,全都能发挥妙用。
想到这里,马杰克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再次确认了一遍蜂种。
虽然都是蜂类,不同的蜂区别可大着呢。
蜜蜂体型偏小,颜色为黄褐色,性格相对温和,你不惹它,它绝对不会惹你。
不过当受到威胁时,蜂群会誓死保卫蜂巢,发动极其悲壮的自杀式攻击。
这不是什么文学夸张描述,而是生物进化的神奇结果。
蜜蜂的蜂刺并非一根光滑的针,而像一把长满倒钩的鱼叉,这些微小的倒钩可以牢牢地钩住哺乳动物有弹性的皮肤,比如人类和熊。
这根蜂刺也不是独立器官,它的末端连接着蜜蜂的毒液囊和一部分内脏。
当蜜蜂蛰人后想要飞走时,由于倒钩紧紧地钩在皮肤里,整个蜂刺装置,包括刺针、毒液囊和内脏,会被从蜜蜂的身体里生生撕扯出来。
失去了重要的内脏器官,蜜蜂的腹部会出现一个巨大伤口。
这个伤口是致命的,通常会在几分钟到几小时内死亡,即使你看着它飞走了,也无法存活太久。
这看起来是一种对个体极其不利的进化,但对于整个蜂群来说,却意义重大。
这种同归于尽的攻击方式,会把蜂刺留在敌人皮肤深处,通过持续对外释放信息素,有效标记并警告入侵者,让其他蜜蜂能更准确地发起后续攻击,从而最大限度地保护蜂巢和后代。
要知道蜜蜂这种昆虫,属于高度社会化结构,分别由蜂王、雄蜂和工蜂组成。
每个族群,通常只有一只蜂王。
蜂王是蜂群中唯一能正常繁殖后代的雌性蜂,巅峰时期每天可产1500-2000粒卵,以此维持蜂群的数量。
雄蜂则有几百只,仅在繁殖季节出现,体形粗壮,不长蜇针,唯一的任务是与蜂王轮流交配,交配成功后立刻死亡。
在花蜜短缺或秋季来临时,未完成交配的雄蜂会被工蜂驱赶出蜂巢,饿死在外,因为它们会消耗大量食物。
至于数量庞大的工蜂,这才是真正的劳动者,占蜂群数量的99%以上,全都是生殖器官发育不完全的雌蜂。
它们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了沦为牛马的一生,一辈子都在扮演各种职业。
保姆蜂:用自身分泌的蜂王浆,喂养小幼虫和蜂王,用蜂蜜和花粉混合物喂养较大的幼虫。
外勤蜂:采集花蜜和花粉,甚至是水和树胶,用于制造蜂胶,修补蜂巢和杀菌。
厨师蜂:接收外勤蜂采回的花蜜,通过添加酶类和不断扇风蒸发水分,将其转化为蜂蜜。
建筑蜂:腹部分泌蜡鳞,用于建造和修复六角形蜂巢。
库管蜂:将蜂蜜和花粉存入巢房,并用蜂蜡封盖。
清洁蜂:将蜂巢内的垃圾和死蜂清运出去。
警卫蜂:在蜂巢门口站岗,用触角识别返回的蜜蜂是否为本群成员,抵御一切外来入侵者。
所以为了族群能繁衍下去而牺牲自己,在基因进化上是完全合理的。
除了蜜蜂之外,最常见的还有马蜂和大黄蜂。
马蜂体型细长光滑,有鲜明的黄黑条纹,极具攻击性,蜂针平滑无倒刺,可重复攻击。
大黄蜂就更别提了,尾针毒性大,攻击性极强,别说去拆人家老窝,人家不主动蜇你一下,你就烧高香去吧。
确认树洞里隐藏的是蜜蜂巢穴后,马杰克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直接爬上去拿木棍捅。
印象中,当时被蜇了得有七八个包,现在想起来都是童年阴影。
在野外无伤采集蜜蜂,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更何况带来的工具也不对,所以马杰克果断原路返回,去做采蜜前的准备工作。
首先第一步就是防护工作,他把所有能穿的衣服全拿了出来,里外里套了三层,再用伞绳扎紧袖口、领口和裤脚。
节目组倒是提供了保暖手套,可惜太厚了,不方便做割蜜这种精细操作。
不过马杰克有的是办法,直接把袜子套在手上,里外里套了两层,优先保证灵活度。
完事儿又把一块从旧营地回收的毛毯蒙在脑袋上,乍一看跟特么鬼子进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