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咒骂与拳头撞击肌肉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
每一拳砸下去,西蒙的面部都会跟着扭曲一下,可这血肉横飞的场景,却更加刺激了马杰克的复仇欲望。
这是他第一次被暴虐所支配,但他不想停下来,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扬起拳头,再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一次比一次砸的重,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
等他被人七手八脚拉开时,对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犹如一摊鲜红色的肉馅,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
他抱起奄奄一息的布鲁斯跑下楼,冲向已经被掘开一条通道的废墟。
欢呼声中,史蒂夫满脸微笑迎了过来,想要给他一个欢庆胜利的拥抱,却被他一头顶翻在地上。
“听着混蛋,如果我的狗死了,你也别想活!”
马杰克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不光脸上溅满了血迹,双眼也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
“谢特,你是疯了吗?!”史蒂夫狼狈地爬起来,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跟马杰克对视时,被他的眼神吓得脊背发凉,立刻改变态度:“先上救护车,我派人送它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在特权加持下,马杰克直接登上救护车,医护人员接到命令,无奈地提供临时急救。
尽管现在已经有专为宠物设计的急救车投入使用,不过作用半径仅限富人区,出动一次收费比人还要贵。
看着布鲁斯被送进手术室,马杰克懊恼地背靠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想起跟小家伙初次相遇时的场景,以及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悲伤情绪所笼罩,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恍惚之中,两条温暖的手臂将他搂在怀里,正是从枪口下捡回一条命的瓦伦蒂娜。
她看起来已经哭过了,用手轻轻抚摸着马杰克的后背,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依靠。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坚强的大男孩竟然也有脆弱的一面,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两人谁都没说话,静静地坐在地上等待结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外闪烁的红灯终于熄灭。
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助手走了出来,马杰克立刻迎了上去,话到嘴边却不敢开口,生怕听到他不想听见的那个答案。
医生摘掉口罩,如释重负地看着他:“Sir,您的这条爱犬命可真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皮实的狗,子弹击中了它的肩部,最终停留在厚厚的肌肉中,既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伤到动脉,唯一麻烦的是伤口撕裂得很严重,可能需要长时间恢复,我已经把弹头取了出来,并做了清创和缝合处理,也注射了标准剂量的抗生素。”
“哦天哪,上帝保佑!”听到这个结果,瓦伦蒂娜兴奋地用手捂着嘴巴。
其实她心里害怕得要死,毕竟自己这条命,是被布鲁斯救下来的,如果它不治身亡,绝对会留下抹不去的阴影。
“呼...”马杰克吐出一口压抑在心中的浊气,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我能进去看看它吗?”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医生点了点头,相比于人类医院,宠物医院没有那么多限制。
布鲁斯的麻醉效果还没结束,受伤部位缠着厚厚的棉纱布,张开四肢一动不动地趴在手术台上。
“嘿,你还好吗宝贝。”瓦伦蒂娜心疼地俯下身去,在它脑袋上亲吻着。
马杰克的嘴角终于露出微笑,忍不住笑骂道:“妈的,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被送走,吓死老子了。”
等它恢复意识时,两人仍然守在病榻前,其实是一种专为猫狗设计的小床。
小家伙刚刚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再也没有平时伶俐活泼的样子,眉部肌肉因为疼痛而拧成“八”字形,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既无助又可怜。
马杰克用手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皮毛,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听着伙计,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必须熬过去这段时间,你今天表现的太勇敢了,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等你把伤养好了,我们还是最佳搭档。”
“呜...”布鲁斯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没有任何具体含义,估计是不想让马杰克担心。
在它心里,自己本来就是一条流浪狗,每天都要面临残酷的街头斗争,能被人类捡回去收养,属实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之后的一周时间,马杰克什么都不想干,频繁往返于家和医院。
除了要照顾布鲁斯,麦克斯也被折腾成了病号,不过她的问题并不大,医生解释说是失血过多,必须静养一段时间。
为了帮她补身体,马杰克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什么当归红枣乌鸡汤、红豆莲藕猪骨汤、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今天又忙活一个上午,煲了满满一砂锅的老母鸡汤,还包了点猪肉鲜虾馅的小馄饨。
吉米坐在副驾驶上,抱着保温饭盒流哈喇子,自从品尝过中餐后,他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
刚一进入病房,就看到菲奥娜正坐在病床旁边,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苹果。
小布丁则戴着耳机,埋在桌子上写作业,周围并没有其他病人。
这种单间病房的收费极其昂贵,医院里没有人脉也很难预约到。
不过这次恐袭造成的所有伤亡,都由政府承担治疗和丧葬费用,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分别成立了受害者赔偿基金,保证会一管到底。
“嗨妈咪。”来到病床前,马杰克贱兮兮地打着招呼。
麦克斯冲他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吉米抱着的饭盒上,顿时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
“哇,好香。”盖子被打开,香味直蹿鼻子,进而蔓延到整个病房。
清亮透澈的淡金色鸡汤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深褐色的头水紫菜,透过汤底往下看,元宝状的小馄饨乖巧地卧在汤中,薄如蝉翼的面皮透出粉嫩的肉馅,只是看上一眼,就会令人食欲大开。
麦克斯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连汤带馄饨送进嘴里。
“啊,烫烫烫,好烫。”
“小心一点,吹一吹再吃。”看着她吃瘪的样子,马杰克就想笑,洋妞就是洋妞,连这点常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