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落在被标记的男人身上,个头差不多175左右,穿一套标准制式的黑色作战服,右眼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闪电状疤痕。
似乎是察觉到人群里有人在看他,这家伙仅凭直觉便扫了过来,还好马杰克反应够快,迅速把脑袋耷拉下去,避免与对方发生眼神交锋。
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瓦伦蒂娜吓得花颜失色,紧紧抓住马杰克的胳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麦克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用牙齿咬着微微发白的嘴唇,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观察到这个细节,马杰克用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抚摸的同时低头附耳:“别怂麦克斯,有人会来救咱们,咱们也能想办法自救,你就当成是一次反恐演习,那些被打死的都是道具人。”
“谁...谁怂了。”听到他这样安慰自己,麦克斯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嘴巴无比强硬:“我可是在南洛圣都长大的孩子,5岁就看到邻居被人开枪打死,7岁目睹过黑帮火并,这种场面对于我来说,跟拍电影没什么区别,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你马子身上吧,姐不需要你照顾。”
“安静,安静,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谁再说话,小心自己的脑袋!”
听到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有悍匪端着枪走了过来,发出骇人的警告声。
为首者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肆无忌惮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西蒙·库卡斯,曾经是一名军人,效力于绿色贝雷帽中东战区,曾为这个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三年前,我奉命护送一支载满军需品的车队穿越叙利亚境内,遭到当地极端分子的伏击,敌众我寡,毫无胜算,那次任务失败,也让我从人生巅峰一下子跌落谷底,军方调查结论将责任归咎于我的战术误判,我也因此被踢出军队。”
“你们或许想问,既然我把事情办砸了,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军队本就是适者生存的地方。”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就在半年前,我收到一份匿名加密包裹,里面是一份临终遗言录音和一系列经过篡改的军事命令与财务文件。”
“想知道真相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车队运送的并非军需品,而是某位将军与当地军阀勾结,用于走私的巨额未登记黄金,行动失败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和我的战友,像棋子一样被人摆布,直到对局结束,依然被蒙在鼓里,要么不明不白地死去,要么背负骂名地苟活,而真正的凶手已经位高权重,并即将从一笔价值上亿美元的国防合同中再次中饱私囊!”
“这他妈就是霉菌,一袋金属衬套要9万刀,9只意大利山羊花费600万,130万现役军人无法按时领取薪饷,家属跟流浪汉一起,排队领取救济粮!”
说到最后,西蒙·库卡斯几乎就是在嘶吼,那声音听起来如诉如泣,如果放在演讲台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关于霉菌的贪腐问题,美利坚人民早就麻木了,军费连续7年未通过财务审计,60%以上的项目存在账目问题。
这还只是公开报道出来的数据,只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
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千万别乱猜,万一猜对了,上帝来了都得被灭口。
不过马杰克是顶瞧不起这种人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跟你上级有仇,拿普通市民开刀?
有本事你去炸国会大厦啊,你去冲击五角大楼啊,实在不行,你效仿给肯尼迪脑洞大开那位,化身美服第一男枪行不行?
所以不管对方受了多大的冤屈,背负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马杰克绝不会生出半点同情。
此时此刻,商场外部已经被团团包围,上百辆警车封锁了周边所有街区,光环绕大厦飞行的直升机,至少都有十架以上。
一名女记者打开飞机舱门,让摄影师对准楼体拍摄,语速极快地报道着:“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我现在位于市中心第一大街上的华伦百货商厦,可以看见这里发生了严重的爆炸,警方和医务人员正在搜救幸存者,至于大楼内部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轰!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大厦后方,动静比上一次要小得多,可依然炸塌了唯一可以进出的员工通道,两名搜救人员被当场活埋。
“哦买噶,现场再次发生了爆炸,警方正在示意我们紧急撤离。”
商场内部,一名悍匪收起炸弹遥控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对讲机切换到警用频道。
“头,入口已经全部封死,可以跟对方谈条件了。”
西蒙·库卡斯接过对讲机,慢条斯理地说道:“底下的条子们听着,叫你们的指挥官来跟我讲话,我宣布对这起爆炸案负责。”
短暂的沉默过后,听筒里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西蒙·库卡斯对吗?我是FIB的史蒂夫专员,在国防部没有派人接手前,这里由我全权负责。”
“你好史蒂夫专员,很高兴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根本不会受到重视。”
“无名小卒?”史蒂夫的嗓音里带着冷笑:“你在芝加哥犯下的案子可不小,你杀害了两名看守库房的特警,抢走了一大批军用装备,并将这些装备带到洛杉矶,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市民,仅凭这条罪名,我就能让你登上十大通缉犯的名单。”
“哈哈,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西蒙·库卡斯哈哈大笑道:“现在来谈谈条件吧,我手上捏着上百条人命,你觉得这些人质全部加起来,给多少赎金比较合适?”
听到他挟持了上百名人质,史蒂夫拿对讲机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这么大的案子,按理说应该交给职务更高的人来处理,可联调局却偏偏把他派过来,军方也迟迟没人来接手,看起来似乎是有意躲着。
见对面没有动静,西蒙接着说:“怎么了史蒂夫先生,如果你算术不好,我可以慢慢等,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从现在开始,你每拖延一分钟,我就杀死一名人质,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等等。”面对赤果果的死亡威胁,史蒂夫只好正面回应:“一千万,我给你准备一千万,你保证人质的安全。”
“一千万?”听到这个数字,西蒙被气笑了:“史蒂夫先生,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开价,那我就来教教你,你给我听好了,一个小时内,准备3个亿美金,以及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把钱全部放进飞机里,停靠在商厦楼顶,再让飞行员跳伞离开,我保证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伤亡。”
面对这个疯狂的开价,不光史蒂夫傻眼了,现场的人质们也傻眼了。
3个亿美金,差不多重7000磅,约等于3.15吨。
而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对外出口的单价至少1.2亿。
全部加起来,就是5个多亿的天价赎金,放眼整个人类犯罪史,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