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老是背地里编排别人,这很不礼貌。”马杰克佯装淡定地笑了笑:“老板,这件夹克我要了,帮忙包起来吧。”
“好的好的,承蒙惠顾,一共198美金。”
摊主手脚麻利地找了个礼品袋,把衣服叠起来往里边一塞,生怕马杰克反悔。
后者大方地掏出200美金递给他:“不用找了伙计,多出来的两块钱算是小费,毕竟你也忙活了这么老半天。”
“OK,Thank you sir,油啊外瑞外瑞古德。”
交易达成,给孩子高兴的直飙中文:“老板大气,锅挨棕国。”
直到人影都瞅不见了,他还攥着美钞在原地窃喜,因为他这批货的进货价,单件不超过20美金,什么勾八正品,都是盗版高仿货,不懂的一忽悠一个准,懂的也未必能看出来,这是衣服,又不是瓷器,只要面料和做工大差不差,剩下的全是品牌和IP溢价。
“杰克,我看你真是钱多烧的,花200美金买这么一件破衣服。”
回到车上,瓦伦蒂娜还像个管家婆一样喋喋不休,反正说到底,她就是个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消费水平在那摆着。
“破衣服?”东西拿到手,马杰克总算松了口气:“要是我告诉你,这件夹克发行于2013年,全球限量777件,价值6500到7800刀,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要不要送你去精神病院看脑子!”
“OK,质疑我的眼光是吗?现在拿出手机来,随便打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瓦伦蒂娜说着已经打开易贝,使用拍照识物功能寻找相似商品,结果还真让她给找到了,价格跟马杰克说的相差无几,最便宜的也在6500刀以上,最贵的甚至敢标价8000刀,不过看到如此昂贵的价格,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反而很淡定地说道:“就算真有人愿意花钱买,那你怎么能确定,你买到的这件是真品,而不是山寨货?”
这句话把马杰克给问住了,他现在确实没办法证明,所以必须找懂行的人。
思来想去,决定去找一下老威廉,这老头是开典当行的,混了大半辈子收藏圈,人脉四通八达,肯定有精通这个领域的。
不过在去找他之前,还是听从瓦伦蒂娜的建议,到附近的沙滩上拍了几组生活Vlog。
拍摄视频的过程,也是马杰克学习的程度,从如何防止镜头抖动和手动对焦,再到景深需求调整和音频处理,娜老师几乎是倾囊相授。
一直拍到太阳即将坠入海岸线,才算是结束了培训课程,没有马杰克想象中那么难,也没必要学的太精细,要知道节目组提供给选手的,全都是顶级设备,性能上属于降维打击,只要不是傻到没开镜头盖,录出来的素材绝对够用。
趁着天还没黑,驱车赶到典当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店里边还挺热闹,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现场供应香槟酒和小蛋糕。
尽管如此,老威廉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忙不迭地迎上来:“哈哈,瞧瞧这是谁来了,洛杉矶捡漏大王,穷街新任话事人,《仓储挖宝王》冠军得主,老威廉典当行的忠实合作伙伴,我最亲爱的好朋友杰克。”
夸张的介绍一下把全场目光都吸引过来,还伴随着几声无厘头的尖叫,给人的感觉像是美版龙王归来。
“老伙计,你声音再大一点,消防车都要被你喊来了,我有这么炙手可热吗?”
身为社交牛逼症患者,马帮主可是一点不怯场:“这是在搞店庆活动吗,我印象中你店里人最多的一次,还是上个月的零元购事件,几个不开眼的黑鬼闯了进来,试图拿走一些战利品。”
“没错。”听到马杰克提及往事,老威廉骄傲地抬了抬牛仔帽:“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我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德州人,我在沼泽地猎杀短吻鳄时,那几个婊子养的都还没出生,要不是加州的枪支管控比较严格,我一定会追到大街上,用鹿弹把他们喷成筛子。”
老威廉说着,把他拉到一幅油画前,指着相框上遗留下来的弹孔和烧焦的痕迹,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幅画原本价值5000美金,现在有人出5万我也不卖,我要把它一直挂在这儿,用来震慑那帮杂种,让他们再也不敢踏进我的店门一步。”
“主意不错。”马杰克微微一笑,表示出对德州老牛仔的钦佩,毕竟在众多的零元购副本里,老板通常都会被吓得不敢吱声,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当被洗劫一空,然后才想到报警。
而LAPD对于这种案子早就麻木,破案率约等于零,就算把人抓到,人家咬死说没抢,或者只承认卖了950美金,你上哪找证据去,顶多拘留几天又得放出来,犯罪成本太低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对了杰克,你这次过来,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宝贝?”
寒暄结束,老威廉直奔主题,他知道马帮主日理万机,绝不会是来闲逛。
后者随手拿起一杯香槟,又把小蛋糕塞进嘴里,同时示意瓦伦蒂娜不要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又不花钱。
吃完小蛋糕,马杰克才神秘一笑:“我刚刚从长滩集市回来。”
“明白了,又让你捡到漏了,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等看到他从礼品袋里掏出来一件夹克,这老头顿时感觉被耍了:“小子,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这东西商场里有的是。”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识货。”
两人正聊着,旁边一个穿衬衫的白人凑了过来,拿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镜框,语气看起来很夸张:“哦买噶,这是星战的联名版夹克吗,全球限量777件那一款?”
“瞧瞧,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马杰克瞥了眼愣住的老威廉,主动向眼镜男伸出手:“Sir,请问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