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皮卡车返回穷街,救济餐发放已经恢复正常,马杰克从车上跳下来,径直走到瓦伦蒂娜跟前,笑嘻嘻地说道:“亲爱的天使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好好说话!”瓦伦蒂娜白了他一眼,把一份带冰碴的炸鸡和蔬菜沙拉递给排队者,机械性地喊道:“下一个。”
“教教我怎么用摄影机和运动相机录制视频,主要是机位的摆放和收音问题。”
马杰克自诩条理还算清晰,因为录制《荒野独居》就两个视角。
一个是固定视角,主要拍摄建造庇护所和日常,因为庇护所不动,所以摄影机也不动,顶多根据需求在原地调整机位。
二是移动视角,记录选手离开营地后的一切行为,这就只能使用GoPro录制。
最后是收音,这个看起来不起眼,其实相当重要。
“好画面烂音频”是业余的标志,更何况这还是电视节目,大量的节目效果,都依赖于选手的独白和临场反应,收音不清犹如钝刀子杀人。
听到马杰克的诉求,瓦伦蒂娜埋头干活的同时,拿余光瞟着他:“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妞使唤呢,上次到外边拍摄野生动物,你都白嫖过我一次了,这次又要学习新技术,能不能先把学费结一下?”
说完,看着某人一脸懵逼的样子,嘴角莫名地勾起弧度,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总要等把我工作干完,再去满足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哎呀娜娜,工作哪有约会重要。”这时一旁的同事大婶开口道:“去吧去吧,不就这点活吗,我们替你干了,你男朋友现在可是大功臣,协助警方把穷街治理的井井有条,哪像之前那样,每次排队都有人打架闹事。”
“是啊,人家好不容易约你一次,你忍心看着他在这等吗?”
“什么男朋友,我真是受够你们了!”面对同事们的调侃,瓦伦蒂娜气得吹了吹刘海:“我再重复一遍,我跟杰克真的没有确认关系,你们有见过哪一对情侣,认识这么久还为对方守身如玉的,这里可是阿美莉卡,不是阿富汗!”
听到她这种发言,周围响起一片嘘声,瓦伦蒂娜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咳咳,感谢大家伙对这傻妞的照顾。”马杰克先是咳嗽了一声,然后没皮没脸地对她同事们笑了笑。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钻进皮卡车里,泄愤似地摁着汽车喇叭。
“怎么了这是?”回到车上,马杰克踩着油门往城外驶去。
“你说怎么了?”女孩侧过身子,气鼓鼓地看着他:“每次你来找我,我都会被同事开这种玩笑,可你一句也没有解释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哈哈,瞧把你给认真的。”马杰克被她逗得笑出声来:“别人怎么看你,有那么重要吗,就像你说的,这里是阿美莉卡,又不是阿富汗,不妨活得洒脱一点,男朋友也好,普通朋友也好,总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这不就够了吗?”
“什么呀,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不要混淆概念!”
“好吧好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I don't care。”
马杰克才没有她那么多讲究,毕竟她出生在墨西哥乡村,还是传统天主教家庭,但现在又置身于美国,传统和开放这两种观念,不停地在她内心做斗争,如果打破禁忌,觉得对不起家庭,保持传统的话,又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
“油嘴滑舌!”被夸了一句“好看”,瓦伦蒂娜这才露出笑模样:“笨蛋,你开错方向了。”
“没错啊,不是去好莱坞山那边吗?”
“先去一趟长滩集市。”瓦伦蒂娜耐心地冲他说:“如果你要系统性地学习摄影,就要有一套属于你自己的装备,鉴于你还是个菜鸟,所以到集市上购买二手货才是最有性价比的,不用害怕不懂被卖家坑,姐罩着你。”
说到最后,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得意,终于有一件事,可以在这家伙面前展现老资格了。
马杰克只好调转方向,开上高架桥往西边走,嘴上还不忘吐槽:“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勤工俭学,你知不知道中国有一句古话,叫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你都这么穷了,还不如培养一点能赚钱的爱好,比如像你妈妈那样,做纯手工编织品。”
“谁告诉你我赚不到钱的?”面对质疑,瓦伦蒂娜不屑地回应道:“我一直有接一些小活的,比如到儿童夏令营帮小孩拍照,把我的作品拿去《国家地理》杂志社投稿,只是至今还没有人回复我罢了。”
不是...你管这叫赚钱?那夏令营一年就举办一次,你怕是比圣诞老人还清闲,国家地理就更别提了,稿件被选中的概率,比彩票中奖还要低。
马杰克懒得打击她的积极性,很快抵达位于洛杉矶西南方向的长滩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更高端一点的跳蚤市场,摊位据说超过800家,是淘宝爱好者的天堂。
现在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原价10美金一张的门票,已经跳水到5美金,还得额外再支付5美金的停车费,一共15美金。
没错,这种地方通常都是要付费的,哪怕你什么都没买,只是进来逛逛,也得交钱。
按照举办方的说法,他们需要雇佣保安、清洁工和管理人员,以保障市场的安全、卫生和秩序。
但在马杰克看来,这就是一道筛选门槛,自动把流浪汉、非法移民、瘾君子、零元购玩家等不稳定因素过滤掉。
别以为5美金是小数,拿到便利店,可以买5个特价汉堡,找到麻草贩子,可以买一根加料版香烟。
花钱到这破地方数人头玩?别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