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B独断专行的老式做派，很符合马杰克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说难听点，史蒂夫表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跟谁都称兄道弟，其实在内心深处，完全是一种使唤“狗”的心态。
别说是联调局，随便一家小公司发号施令的老板，会从内心里瞧得上给自己打工的员工吗？
装样子谁不会，政客还会说We are family呢，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人家看中的，只是你口袋里的选票。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FIB的“庇佑”，自己以后做事，也就不用有那么多顾虑了，反正有人擦屁股，傻缺再当老实人。
这本质上，其实是在跟恶魔做交易，就拿老麦来说，要么被指控成重刑犯，在监狱里郁郁而终，要么替上边办事，获得跟家人团聚的机会。
换成是你，你会怎么选？
当然，除了这两种选择，还有第三种选择，毕竟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别说是联调局，就算是总统，头盖骨能比别人硬多少？
人类在上帝面前平不平等不好说，但在花生米面前绝对平等，身份再高的人也不能例外。
“Sir，没有发现违禁品。”探员在搜身之后，冲史蒂夫汇报道，后者从兰博基尼车头上跳下来，走到马杰克跟前，露出老狐狸的笑容：“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才华，跟着我混，你将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但这个未来能持续多久，全凭你自己说了算，你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当然。”马杰克微笑着回应，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其实是说不出来，等他离开汽车修理厂后，偷偷把含在嘴里的钻戒吐到手心里，在衣服上擦拭掉口水。
“操他妈的，什么狗东西。”坐进老麦的奥北密探里，马杰克赶在车子离开前，对着修理厂门口吐了口痰。
“别生气伙计，跟这种人犯不上。”麦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了，当然我了解你的脾气，你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但听老哥一句劝，暂时的隐忍并不代表懦弱，而是生存智慧的体现，你还年轻，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惹麻烦？”马杰克忍不住笑了：“你是觉得我会去炸毁FIB大楼，还是在他下班的路上堵他？抱歉我什么都不会做，除非等到有一天，我认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在这一点上，我希望咱俩能达成共识。”
“哈哈，当然。”麦克伸出手，跟他紧紧握了一下，互相看彼此的眼神，充斥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搭车回到洛杉矶，马杰克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趟营地。
当然也没有空手去，照例给大伙准备了啤酒和夜宵，花不了几个钱，但能让丐帮弟子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这个当帮主的确实够意思。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现在的营地跟以前相比，规模几乎扩大了一倍，走到哪都能看见新面孔。
按理来说，人多这不是好事吗？
但在马杰克看来却未必，因为穷街就这么多资源，加入营地的人越多，最终分到每个人手里的钱反而越少。
这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对外扩张，才能养活得起这么多帮众。
可更离谱的还不是营地，而是在街头卖艺的流浪艺人，比以前的人员数量，翻了三倍都不止。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一是在《洛杉矶时报》工作的女主编梅丽·卡洛琳，撰写了一篇关于穷街的专题报道，二是自己跟洛杉矶警局的戴夫警长联手把治安管理水平提了上去，再加上一些网红自媒体的拍摄传播，很快在互联网上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热度。
这样一来，不管是本地土著还是外地游客，途径这里时都会忍不住一探究竟。
穿过热闹嘈杂的第六街区，来到一片人潮涌动的城市广场。
这地方原本没什么名气，就是很简单的市政设施，给市民散步休息用的，连正式名称都没有，结果随着流浪艺人的聚集，一下子变成了网红打卡地。
“杰克，我感觉咱们可以建几堵围墙，然后关起门来卖门票了。”
吉米捧着一杯刚从星巴克买的超大杯热拿铁，看起来一脸财迷相。
马杰克见状，不要脸地抢过去嘬了一口，边走边吐槽：“你还活在中世纪吗老弟，跑马圈地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现在帮我找找米娅在哪，这么多人聚集在这儿，很容易把警察给招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划分演出区域的。”
“还用找吗？”吉米指着前方观众聚集最多的地方：“比起骗人的近景魔术和只会扔杂耍棒的小丑，大家还是更喜欢看小姑娘跳舞。”
费劲巴拉地挤进人群里，果然看到了米娅，以及她那个脑子不太正常，还患有慢性白血病的傻弟弟丹尼尔。
这女孩跟先前一样，还是那种传统波西米亚风格装扮，正光着脚丫卖力地演出。
蓬松的橘黄色波浪长发上，缠绕着一条艳丽的印花头巾，金色硬币发链伴随着肢体动作叮当作响。
裙摆上缝制着亮片与铃铛，每一次踢踏、旋转都带起清脆的节奏和炫目的闪光，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林间小精灵。
姐姐负责跳舞，弟弟负责伴奏，这种独树一帜又带有异域风情的演出风格，每次都能吸引到大量的路人。
瞥了眼她用来接收打赏的吉他箱，纸钞和硬币几乎都快溢出来了，其中也不乏一些5美金和10美金的大面额。
演出结束后，现场爆发出阵阵掌声，姐弟俩手挽手鞠躬致谢的同时，还有好心人在撒币打赏。
“生意不错啊，两位大明星。”某人走上前去，主动打招呼。
“杰克哥哥。”看到马杰克过来，米娅冲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不要取笑人家好不好，我才不是什么大明星，你有见过哪个大明星，会在街头表演赚生活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