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强烈的探知欲望，马杰克深入到第五街区。
这是Skid Row三大街区里最繁华的路段，同时也聚集着最多的流浪汉。
道路两侧一眼看不到尽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帐篷。
马路上有不少沿街乞讨的乞丐，肆无忌惮地穿梭在红绿灯路口敲车窗，等着好心人给予施舍。
几名帮派分子坐在墙角的破沙发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等待领取到救济金的毒虫来买货。
看到马杰克从这经过，其中的黑人小头目主动上来打招呼，表现得很客气。
丐帮跟黑帮分工不同，也就不存在利益冲突。
大家在街面上混，谁不是为了求财，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状态。
当然，和平共处的前提，也要建立在实力之上。
要是没有先前那几场恶仗，谁特么会吊你，一个流浪汉头子，也配跟我们坐一桌？
现在的洛杉矶，或者说整个阿美莉卡，几乎不存在什么大帮派了，黑手党的时代早已经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多到根本无法统计的小股势力，可能三五个人，也可能几十个人。
一帮生瓜蛋子随便弄几把枪，就可以画地为王。
毕竟这不是墨西哥，也不是哥伦比亚，一切还是由政客和财阀主导的。
跟这家伙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又碰了下拳头，彼此互道再见。
骑着自行车继续扫街，很快来到一片城市广场上。
离着老远就看到很多游客模样的路人，正拿着手机围观拍照，还时不时地发出一片惊呼声。
马杰克骑到跟前，好奇地扒开人群一瞅。
好家伙的，两个浑身涂满彩绘的裸体女人，正躺在长椅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妖娆动作。
旁边还戳着一个醒目的广告牌：围观免费，合影五元。
关键是上去合影的人还真不少，基本都是为了满足猎奇心的老男人。
卧槽...这是什么船新玩法啊？
不过在相当一部分人眼里，这就是艺术，你想多了，那是你心脏。
马杰克过了一阵子眼瘾，又转向另外一堆人群。
这次稍微正常点，是一位表演近景魔术的魔术师，用纸牌和各种魔术道具，把路人耍的团团转。
最后把礼帽摘下来讨钱，马杰克很大方地扔给他两个钢镚。
旁边不远处，有人在地面上创作粉笔画，有人在给游客快速绘制漫画肖像，还有人把自己打扮成小丑，技巧娴熟地秀着杂耍棒。
最特别的是一个看起来很颓废的哥们儿，声称自己是流浪诗人，可以即兴为有需求的人写诗。
站在旁边围观了一下，发现他写的还不错，但也仅仅是比AI生成稍微强一点。
就在马杰克搞不清状况时，一阵欢快的音乐声立刻把他吸引过去。
走到跟前一看，正是先前那个叫米娅的吉普赛女孩，还有她那个拿油漆桶当架子鼓打的傻弟弟丹尼尔。
这女孩还是先前那种波西米亚风格的演出装扮。
蓬松的橘黄色波浪长发上，缠绕着一条艳丽的印花头巾，金色硬币发链伴随着肢体动作叮当作响。
裙摆上缝制着亮片与铃铛，每一次踢踏、旋转都带起清脆的节奏和炫目的闪光。
这种表演就不可能不好看，光看小姑娘跳舞就已经足够赏心悦目了。
围观者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用来接受打赏的吉他箱里，也已经堆了整整一层硬币和纸钞。
一曲结束后，她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细汗，鞠躬感谢还在不断打赏的好心人。
“生意不赖啊米娅。”某人走到跟前打招呼，又冲她弟弟扬了扬嘴角，后者看起来很开心。
“杰克哥哥你来了。”看到马杰克过来，米娅笑盈盈地说道：“上次你帮我解围，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呢，等会儿演出结束，我请你去喝点东西吧。”
“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老是挂在嘴边上。”马杰克满不在乎，同时又很疑惑：“这些街头艺人是怎么回事，该不会都是你请来的吧？”
“没错。”米娅得意地点点头：“今天不是周末嘛，我策划了一场集体演出，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快速吸引到大量观众，比各自为战强多了。”
嘶...这脑子可以啊，从观众的心理出发，确实是这样。
你看到一个流浪歌手在路边演出，可能提不起什么兴趣。
可要是不光有歌手，还有舞蹈、魔术和杂耍，吸引力就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就算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也会停下来看个热闹。
你停下来不要紧，人都是喜欢扎堆的，自然就会越聚越多，最终在这片区域内，形成一个稳定的流量池。
而事实上，穷街这破地方，本来也不缺流量。
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太有名了，有大量的视频博主跑到这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