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柏林海军司令部,提尔皮茨经过思考之后,目光锐利,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命令,每一条都清晰明确,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德皇的隐忍战略,转化为海军的具体行动部署。
“第一条命令,致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舰长威廉·费舍尔上校。”提尔皮茨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指挥大厅内,“命令兴登堡号立即终止在卡特加特海峡入口的对峙,返航威廉港,补充作战物资、检修舰体损伤,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战力,随时待命。”
参谋快速记录完毕,提尔皮茨稍作停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继续宣读第二条命令:“第二条命令,致基尔港海军基地指挥官。命令基尔港立即派遣足够数量的驱逐舰与布雷艇,全速赶赴卡特加特海峡东入口,即刻展开封锁行动,布设水雷,彻底封堵该航道入口。”
他特意加重语气,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对丹瑞两国的不满与制衡之意:“既然丹麦与瑞典两国率先违反中立原则,偏袒英军、阻挠我军追击,那就不必再讲情面。用水雷堵住这条通道,不必主动挑衅两国,只需守好封锁线,等着他们两国主动找上门来,商谈后续航道解封的相关事宜,让他们为自己的偏袒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参谋们纷纷颔首,快速记录,心中已然明白元帅的用意,此举既不用贸然与丹瑞两国交火,又能借此制衡两国,挽回德军的颜面,同时切断英军通过卡特加特海峡进出波罗的海的捷径,可谓一举多得。
随后,提尔皮茨将目光投向北海战局的方向,语气渐渐缓和,却依旧带着坚定,宣读第三条命令:“第三条命令,致公海舰队司令波尔上将。命令波尔上将密切关注英军大舰队动向,伺机作战,不必急于求成。”
他抬手示意参谋放缓记录速度,详细补充道:“贝蒂混编舰队逃进卡特加特海峡的仅有一艘残破战列舰(加拿大号),其余舰艇多为驱逐舰与轻巡洋舰,仅凭这一艘受损的战列舰,根本掀不起大浪,不足为惧。传令波尔上将,务必守住北海防线,密切监控波罗的海入口,只要英军没有派遣更多主力战舰进入波罗的海,当前的战局就仍在我军的承受范围之内,切勿因一时急躁,打乱整体战略部署。”
三条命令宣读完毕,参谋总长立即将草拟好的命令文稿递到提尔皮茨面前,恭敬地说道:“元帅,命令已草拟完毕,请您审阅。”
提尔皮茨接过文稿,逐字逐句快速审阅,目光锐利,确认命令表述清晰、贴合战略部署后,他拿起笔,在文稿末尾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沉声下令:“立即下发!用电报快速传递至各相关单位,确保每一条命令都精准传达,各单位务必严格执行,不得有丝毫耽搁、擅自更改!”
“是,元帅!”参谋们齐声应答,立即转身,快速前往通讯舱,将命令以加急电报的形式,分别发送至兴登堡号、基尔港海军基地与公海舰队旗舰。
20时,而在卡特加特海峡东入口之外,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终于等到了来自海军司令部的电报,张旭伫立在舰桥,望着卡特加特海峡入口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可是他还必须服从海军元帅提尔皮茨的命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漆黑的海峡通道,然后落寞的转身下达命令:“命令舰队,立即返回威廉港;卡普夫上校,现在你指挥战舰。”
令下达后,兴登堡号上的官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的作风,虽然此时张旭已经回到自己的舰长舱。
主炮缓缓转动归位,炮口收起了致命的锋芒;引擎全力运转,轰鸣声震耳欲聋,巨舰缓缓调转庞大的身躯,朝着威廉港的方向疾驰而去,渐渐远离了卡特加特海峡的对峙之地,身后的海面,只剩下未散的硝烟与冰冷的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