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舰队司令波尔将军静静听着众人争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待场面稍缓,他开口道:“霍夫曼上校的顾虑有道理,战列巡洋舰不宜轻易投入海峡狭窄水域;但施特恩伯格少将的梯次巡逻与舍尔将军的火力支撑思路可结合调整。”
波尔将军俯身海图,划出一条弧线,“抽调1艘战列巡洋舰部署在日德兰岛北端的斯卡恩港,作为机动预备队,不直接进入海峡,而是随时响应两侧巡逻编队的呼叫;驱逐舰编队按梯次布防,但每编队配属2艘鱼雷艇,增强牵制火力;空中侦察在天气情况允许的情况,增加巡逻波次。同时向基尔港派出拿骚级战列舰的所有四艘战列舰,一旦英军舰队进入斯卡格拉克海峡,在基尔港的拿骚级战列舰立即封锁卡特加特海峡的出口,让英国人进得去,出不来。”
众人纷纷点头,这一方案既兼顾了防线火力与机动性,又弥补了单一兵种布防的短板。
波尔将军目光扫过在场军官,沉声道:“就按这种方案执行,即刻下令调整巡逻编队编制,增派飞艇升空侦察。”
说到这里,波尔将军看向会议室的眼光猛然顿住,目光停留在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舰长费舍尔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与凝重,“费舍尔上校,兴登堡号是我们最新锐的战列巡洋舰,此刻防线吃紧,它的战力至关重要。我想知道,它何时能正式加入公海舰队序列?”
“司令官,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刚刚完成最后一次海试,需要返回船厂进行检修,船厂还需解决在海试中发现的问题,具体入役时间我没办法回答,只要帝国船厂完成检修,兴登堡号随时可以入役;而且,我和我的军官、水兵们会保证这艘战舰能发挥它应有的战力。”
张旭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也没办法让兴登堡号马上入役。
同日黄昏,英军斯卡帕湾基地内,大舰队已按预定命令完成集结。六艘战列舰、两艘战列巡洋舰在数十艘驱逐舰与轻巡洋舰的严密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离锚地,朝着东南方向的北海海域进发。
7月14日清晨,英德两国气象部门的预测精准应验,北海上空被厚厚的云层彻底遮蔽,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云层之外,整片海域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黎明前的黑暗,天地间一片昏沉。
8时许,英军大舰队的庞大舰影出现在日德兰海域以西200公里处,其中狮号与皇家公主号战列舰脱离主力编队,继续向南航行,意图进一步迫近赫尔戈兰湾,试探德军防线虚实。
就在此时,北海海面的风力骤然加剧,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瞬间变得狂暴不羁,仿佛一口被烧开的巨锅,巨浪如小山般接连不断地翻涌、撞击,狠狠拍打着舰队的舰体与甲板,舰只在浪涌中剧烈颠簸,航速明显受到影响。
而德军部署在前沿的驱逐舰更是在风浪中如柳叶般摇摆,艇员们紧紧抓着甲板栏杆,冒着被浪花卷落的风险,操控着观测仪器,艰难地搜索着海面动向,即便视野受阻,也始终坚守在警戒岗位上。
“舰长,视线受阻,六海里外就看不清了。”
瞭望台上,瞭望手大喊着,表示这种天气出来巡逻就是走过场,啥都看不见。
“所有鱼类发射器装填鱼雷,该死的。”
舰长咒骂着,这种可视距离下,一旦和英军的舰艇接敌,转眼间就得被击中;而同样的,这种天气,也是鱼雷命中率最高的时候,视线对于双方的影响都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