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中隐身的英军舰队再次出现在德军舰队面前,不仅仅是张旭,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和所有驱逐舰的官兵们都非常兴奋,如果不是这支突入波罗的海的舰队,德军在波罗的海的港口但泽港就不会遭受袭击。
英军为数不多的烟雾弹再次被消耗超过一半,剩下的烟雾弹已经无法支撑下一轮掩护,而海峡入口就在眼前,这个时候,贝蒂将军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他只能在烟雾结束前做好准备。
贝蒂混编舰队舰桥内,贝蒂将军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凝重渐渐被决绝取代,他高声下达指令:“全体注意!保持当前航速与航向,继续向卡特加特海峡入口推进,绝不减速!驱逐舰在外围做好警戒,一旦兴登堡号发起攻击,立即释放烟雾弹,掩护战列舰突围;战列舰做好反击准备,重点瞄准兴登堡号的主炮与引擎舱,务必牵制其火力,为舰队突围争取时间!”
“是,将军!”各舰指挥官齐声应答,声音中满是坚定。尽管身陷险境,英军水兵们依旧没有退缩,他们清楚,这是他们突围的最后机会,唯有拼尽全力,冲破兴登堡号的拦截,冲进卡特加特海峡,才能迎来生机,才能不辜负杰里科上将的期盼,才能顺利和大舰队主力汇合。
此时,远在北海海域,英军大舰队与德军公海舰队依旧隔着15海里的距离,保持着无声的对峙。
杰里科上将与波尔上将,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波罗的海的消息。
波罗的海的海面上,12海里的距离,承载着双方的生死较量;两条拉直的烟带,见证着突围与拦截的决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贝蒂混编舰队拼尽全力向着卡特加特海峡冲刺,而兴登堡号则向南转向之后,现在和烟雾中的英军舰队并排航行,所有的主炮已经做好从右舷炮击的准备。
16时35分,一声急促的汇报声,打破了贝蒂混编舰队旗舰本鲍号舰桥内的紧张秩序:“将军!不好了!烟雾掩护即将消散,舰队最后一批烟雾弹已无法完全遮掩三艘战列舰!”
贝蒂将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猛地冲到舰桥边缘,朝着海面望去,只见海面上,烟雾弹释放的灰白色烟雾正快速被海风吹散、稀释,原本遮蔽住大半个舰队的烟幕,如同被撕碎的幕布,渐渐露出下方舰艇的轮廓。
“继续发射烟雾弹!”
“现在兴登堡号和我们的距离是多少?”
贝蒂将军大喊着,模糊的视线中,他根本看不到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踪影,他只能寄希望于火控系统。
“将军阁下,兴登堡号距离无法测算,必须等掩护完全散开才可以;根据空中的烟带判断,兴登堡号已经运动到我们的南侧。”
本鲍号战列舰的瞭望手大喊着汇报。
“咚咚咚……”
随着舰队最后的烟雾弹被发射到空中,灰白色的烟雾再次在海面上蔓延,让赝本已经足渐稀释的烟雾重新变的浓稠。
可是令人揪心的事情发生了,最后一批烟雾弹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将三艘战列舰全部遮蔽,行驶在舰队最前端、负责开路的阿金库尔号战列舰,恰好被排除在烟雾掩护之外,庞大的舰体渐渐地暴露在空旷的海面上。
“阿金库尔号在最前端,应该还在兴登堡号主炮的射程之外!”
贝蒂将军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性,这一部署是他根据兴登堡号此前的追击阵型特意确定的,此前兴登堡号始终在舰队后方追击,呈纵向尾随态势,将阿金库尔号部署在前端,这样纵然暴露出来,兴登堡号的主炮射程也会不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兴登堡号刚刚已经完成了转向,利用速度优势调整好了自己的舰位。
“方位345,距离11海里,英军阿金库尔号战列舰!”
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通讯器内,响起了枪炮长的大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