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很清楚,这场大规模的作战行动,本身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博弈,以德国人对本土防御的执着为饵,换取东线的喘息之机,换取贝蒂混编舰队的生机;可行动一旦失败,不仅贝蒂混编舰队会覆灭,东线会崩溃,英军大舰队也可能陷入危机,更会影响整个一战的战局。
而大舰队司令部内,杰里科上将进入作战会议室,面对等待的参谋们,传达了丘吉尔的指令,原本争论不休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参谋们纷纷意识到,此次作战行动的重要性,也明白,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立即按照大臣先生的指令,调整部署!”杰里科上将沉声下令,语气坚定而果决。
“是,上将!”参谋们齐声应答,随即纷纷起身,快步离去,各司其职,紧张有序地筹备着作战行动。
夜色依旧深沉,伦敦海军部的灯火、大舰队司令部的灯火、德军各据点的灯火,在黑暗中交织,映照着一片风雨飘摇的战局。
斯卡帕湾,英军大舰队的所有主力舰,都在快速升火,等待出击的命令。
“立即向俄军司令部发报,告知他们当前的局势,让他们尽快调整部署,做好应对德军登陆的准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守住东线防线,不能让德军的阴谋得逞!”
英军海军部,丘吉尔看着地图良久,命令军官们立即发报。
波罗的海的夜色依旧浓重,英军混编舰队的引擎轰鸣声依旧低沉而谨慎,可舰上的氛围,却在一份加密回电抵达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鲍号舰桥的无线电舱内,操作员双手颤抖着破译完最后一组电码,猛地站起身,不顾舰桥内的静默规定,高声呼喊着冲向指挥台:“将军!大舰队司令部回电了!是支援指令!”
贝蒂将军猛地转过身,眼中的焦虑与疲惫瞬间被急切取代,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操作员手中的情报纸,指尖快速扫过字迹,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束曙光,刺破了笼罩在舰队上空的绝望阴霾。
回电明确告知,杰里科上将已遵照丘吉尔的指令,调集英军大舰队所有主力战舰,向德国公海舰队逼战,全力逼迫德军从波罗的海、东线抽调主力回援。
“太好了……终于来了!”贝蒂将军低声呢喃,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眼中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在波罗的海的孤军奋战、损兵折将,还有对麾下水兵的愧疚与自责,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希望,所有人都很清楚,大舰队主力的出击,不仅是为他们解围,更是为这支濒临覆灭的混编舰队,带来了活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