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燃烧的黑色浓烟从驱逐舰的烟囱里喷涌而出,不是平日里航行时那种淡淡的灰烟,而是浓稠得像墨汁的烟柱,甫一离开烟囱便被海风扯成巨大的黑幕,翻滚着向两侧铺展。紧随其后的两艘英军驱逐舰也同时开始释放烟雾,几道黑柱冲天而起,在舰队上空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墙,将英军阿金库尔号和加拿大号战列舰的钢铁身躯逐一吞没。
“轰、轰……”
英军释放掩护弹的同时,略微调整炮击角度的兴登堡号战列舰主炮已经开始怒吼,炮弹在空中发出尖锐的撕裂空气声,向阿金库尔号战列舰靠近。
“左满舵!”
阿金库尔号战列舰舰长大喊着,有了烟雾,阿金库尔号就不能这么直挺挺的跟着舰队撤离,不然兴登堡号几轮盲下来它都受不了。
“轰、轰……”
急速转舵的阿金库尔号让兴登堡号的炮弹再次落空,在距离舰首不足50米的右侧爆炸,把甲板上的观察手吓得一身冷汗。
“停止炮击!”
张旭看着漫天的烟雾,微微摇头,现在不仅是他,就连更近的G101号都没法发现英军战舰的方位,没有更多炮弹可以浪费的张旭只能命令主炮停止炮击。
“舵手,左舵10。”
“轮机长,速度降至28节。”
张旭摇摇头,短时间之内除非追上本鲍号战列舰,否则现在没有开炮的机会。
17时50分,烟雾散尽,英军三艘战列舰重新进入瞭望台的视野,可是不等张旭下达炮击的命令。
“烟雾弹装填!”
英军驱逐舰的舰长大喊着,炮手们将装填着氯磺酸的发烟弹塞进炮膛。
“放!”
短促的命令落下,驱逐舰的主炮连续轰鸣,数十枚发烟弹拖着淡绿色的尾迹在空中爆炸,药物和空气接触的瞬间迸发出白色的浓雾,形成一道黑白相间、厚达数百米的烟幕墙,横亘在德舰与英军战列线之间。
“该死!”
张旭摧打着舰桥的指挥台,咒骂着。
英军的战舰这次释放的烟雾,不是锅炉憋出来的,而是发射了大量的烟雾弹;关键是这玩意,张旭也不知道英军究竟携带了多少,现在离天黑只有两个小时,英军或许只需要4轮,最多五轮烟雾就可以拖到天黑。
兴登堡号瞭望台上,测距手疯狂地转动着光学测距仪的旋钮,目镜里只剩下翻滚的白雾,连英舰的桅杆尖都看不见。
“目标丢失!无法测距!”喊声传进兴登堡号的通讯器中。
看不见对谁,哪怕是张旭,都没办法测算炮击参数,主炮射击不过是白费炮弹。
“命令所有驱逐舰,突进烟雾边沿,释放鱼雷攻击!”
张旭阴沉着脸,烟雾遮挡了自己的视线,同样的,英军也看不见自己,那就让驱逐舰逼近试试鱼雷攻击。
“装填鱼雷!”
德军驱逐舰舰长大喊着,把速度提到最高,急速航行之下,吃水线压得极低,像一柄柄利刃划破海面,向烟雾区域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