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Q炮塔遭重之后,接下来的一发350mm弹命中了舰体中部的水平甲板,击穿64mm装甲后,径直钻入动力舱。
动力舱内瞬间沦为炼狱,锅炉管道被炸裂,高温蒸汽裹挟着碎片横扫舱室,轮机兵们在蒸汽与烈火中痛苦挣扎,很快便没了声息。
随着两台涡轮机先后停摆,“征服者”号的航速骤降至8节,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般在海面蹒跚,随着战舰不断遭重,主炮的射速大幅放缓,原本的齐射变成了零散的单点射击;浓烟从舰体各处破口喷涌而出,将整艘战舰裹入灰黑色的烟幕,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火山。
损管队已陷入绝境,水兵们顶着高温与不断坍塌的舱体,疯狂封堵破口、扑灭烈火,可每一处损伤刚被控制,新的命中便接踵而至。
“轰!”
被锁定之后的穿甲弹还在落下,兴登堡号战列舰的一发穿甲弹终于击中了水线下方的副装甲带,虽未击穿主装甲,却震裂了装甲接缝,大量海水从裂缝涌入底层隔舱,舰体倾斜加剧。
“注水,保持平衡!”
征服者号战列舰舰长无奈的下达命令,现在只能祈祷主力舰队能快点对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展开炮击,不然征服者号战列舰难逃被击沉的命运。
“舰长,舰体进水量太大了;不能注水了!”
征服者号战列舰的左舷破洞太多,在损管的堵漏作业不能及时发挥作用的时候,右舷注水注定会让征服者号在短时间内总进水量激增,导致舰体开始缓慢下沉,甲板离海面越来越近,海浪不断涌上甲板,浇灭部分火焰,却让更多舱室陷入水淹。
“舰长!底层隔舱全部被淹,动力彻底丧失,主炮仅剩一号炮塔可勉强射击!”
大副浑身是伤,踉跄着冲进舰桥,海水已漫过舰桥底部的门槛。
征服者号战列舰的舰长扶着指挥台,望着窗外已被海水淹没大半的甲板,以及仍在喷吐火舌的德舰,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传我命令,弃舰!所有水兵撤离战舰!”
弃舰的警报声穿透炮火的轰鸣,水兵们相互搀扶着,从倾斜的甲板冲向救生艇,有人被海浪卷走,有人被坠落的钢铁碎片砸中,却无人慌乱逃窜。
可是十海里之外的兴登堡号战列舰却没有停止炮击的意思,直到兴登堡号战列舰的又一发穿甲弹击穿征服者号战列舰的水线下部装甲,海水以每分钟几十吨的速度从破洞涌进征服者号的舰体。
征服者号战列舰的舰体下沉速度越来越快,舰艏率先扎入海中,舰艉高高翘起,螺旋桨暴露在空气中,仍在徒劳地转动了几圈后彻底停摆。
征服者号战列舰附近的海面上,水兵们回头望着自己服役的战舰,眼中满是不舍与悲愤。舰长站在舰桥顶端,拒绝撤离,他扶正军帽,望着远方的德舰,直至海水漫过舰桥,将他与这座钢铁堡垒一同吞噬。
五分钟后,“征服者”号的舰艉彻底沉入海中,海面只剩下翻滚的漩涡与漂浮的残骸、燃油,以及散落的救生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