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兴登堡号的航行灯闪烁着,航行在黑暗之中。
战情分析室内,张旭任凭随舰工程师离开,对于随舰工程师,他这个舰长没有一点约束力。
“此次海试,我们将途经不同纬度的海域,”
张旭站了起来,指着海图上的航线,对军官们说道,“重点测试三项内容:一是动力系统在远洋长航中的稳定性与燃油消耗率;二是主炮在复杂海况下的实弹射击精度;三是舰上通信系统在远洋环境下的工作状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另外,波罗的海海域有俄军舰队活动,虽然我们已通报海军司令部,此次为海试任务,但仍需保持高度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各部门需严格遵守警戒规程,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即上报,不得有任何懈怠。”
“是!”
军官们齐声领命,神色凝重。
他们都清楚,俄军波罗的海舰队虽然被海因里希亲王封锁在芬兰湾,但是俄军和英军的潜艇仍然可以溜出芬兰湾,现在并非绝对安全的海域。
1915年7月10日,盛夏的波罗的海海风劲吹,湛蓝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天际线与海水融为一体,唯有零星的云朵点缀其间。
张旭伫立在兴登堡号的舰桥之上,目光锐利如鹰,望向远方海平面尽头的轮廓,那是纳尔瓦港的方向,一座让他与德弗林格号吃尽苦头的俄军港口,如今却成了他检验兴登堡号战力的最佳靶场。
此时,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已稳稳抵达纳尔瓦港外海预定海域,舰体在海面上微微起伏,却始终保持着稳健的姿态。
在兴登堡战列巡洋舰的两侧,两艘通体呈深灰色的驱逐舰正在待命,这是海因里希亲王特意从波罗的海舰队抽调的护航兵力,既是为兴登堡号的炮击测试提供警戒掩护,也是为了牵制可能出港的俄军舰艇。
“舰长,已抵达预定海域。”
“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舰桥内,航海长大声汇报。
“命令一艘驱逐舰前出,抵近港口十公里之内的海域,让它自行注意躲避俄军岸防炮的炮击。”
张旭眯着眼,海图上,纳尔瓦港俄军1907式305mm岸防炮的阵地早在一个月前就完成了更新,这次来,张旭一是为了找一个免费的试验场,测试兴登堡号战列舰350mm双联装主炮在极限射程下的弹道和弹着点信息,二是为了让俄国人感受一下只能挨揍不能还手的感觉。
“设定航速5节,舵手左舵10。”
“各主炮组注意,所有主炮准备右舷开火;高爆弹装填待命!”
“信号兵,驱逐舰抵达位置之后立即报告!”
张旭举着望远镜微微摇头,兴登堡号主炮超远的射程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在极限射程上,它必须依靠驱逐舰、飞机、飞艇等支援来确认主炮炮弹的落点情况。
“报告舰长,驱逐舰抵达预定海域,可是开炮!”
十分钟后,通讯器中传来报告声。
同时,纳尔瓦港俄军守备司令部内,指挥官瓦西里耶夫上校看着观察哨传来的出现德军驱逐舰的报告,命令各哨继续警戒,自从上次击退德军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和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的进攻之后,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出现德军的驱逐舰抵近侦查,他已经习惯了。
“枪炮长,极限距离,开始吧!”
张旭并没有亲自指挥主炮炮击的欲望,炮击固定目标,如果枪炮长还打不准,那他恐怕连从军校毕业都是一种奢望。
“设定参数,一发试射!”
通讯器中,枪炮长的声音从主炮指挥塔传输到兴登堡号战列舰的每一个角落。
“轰、轰……”
随着主炮发出怒吼,张旭的盯着海图的目光缓缓涣散,他再次进入第三者观察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