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瓦港外海,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与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在岸防炮的轰鸣中并没有保持战列线,这是战舰和岸防炮的战斗,战舰讲究的是灵活躲避岸防炮的攻击,以弥补岸防炮炮击更精准的优势。
“轰、轰……”
两门主力舰的305mm主炮继续发出怒吼,战舰主炮的炮弹如同暴雨般朝着纳尔瓦港内倾泻而去。
港口码头瞬间被炮火覆盖,起重机、栈桥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补给仓库被炮弹击中,囤积的粮草、弹药接连引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维修厂房与守备部队营房也未能幸免,在密集的炮火中化为一片废墟。
这就是战舰的优势,只要它的炮弹落下,港口被击中,只要挡不住爆炸的威力,总能产生效果。
“轰、轰……”
俄军岸防炮依旧在开火反击,面对高速移动的战列舰,岸防炮要命中对手需要的不仅仅是炮术,它们更需要的提前量计算的运气,不仅仅要打的准,关键是德军战舰要配合接的好。
“轰、轰……”
随着德军两艘战舰的持续开火,纳尔瓦港港内的大量房屋和设施在德军的炮火中崩塌,变成废墟。
1915年6月5日16时,夕阳的余晖洒在波罗的海面上,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德军两艘主力舰的主炮已持续炮击数小时,弹药消耗过半。
海因里希亲王看着依旧在开火的俄军岸防炮,知道继续停留已无意义,遂下达撤退指令:“停止炮击,舰队撤离纳尔瓦港海域!”
舰队迅速调整阵型,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与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不停的变换身位,快速脱离岸防炮的炮击范围。
在海上汇合了幸存的2艘扫雷艇、4艘驱逐舰之后,舰队朝着萨雷马岛方向驶去;那里已被德军完全控制,是预设的补给与休整基地。
与此同时,海因里希亲王下令赫尔戈兰号、奥尔登堡号两艘战列舰留守芬兰湾,组成临时封锁线,严密监控俄军波罗的海舰队动向,阻止其驰援纳尔瓦或袭扰德军补给线。
这两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火力强劲、防护坚固,足以胜任封锁任务,成为德军在芬兰湾的“海上屏障”。
傍晚时分,德军舰队抵达萨雷马岛码头,这座位于波罗的海中部的岛屿,已看不到俄军的踪迹;德军地面部队已彻底肃清岛上残余俄军,共俘虏超过六千名俄军士兵,这些俘虏正被集中看管在岛西的临时营地,等待后续转运。
码头上,德军后勤部队早已做好补给准备,起重机忙碌地吊装弹药、燃油与粮食,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舰上受伤的水兵送往岛上的临时医院,整个码头秩序井然,一派忙碌景象。
夜幕降临,萨雷马岛中部的德军临时指挥部内,一顶宽敞的军用帐篷被灯火照亮。
海因里希亲王端坐于帐篷中央的木桌旁,桌上铺着波罗的海战局图,周围围坐着舰队指挥官、炮兵参谋与地面部队将领,众人神色凝重,等待着战后分析会议的开始,此次攻击失利,气氛并不像前几次一样轻松。
帐篷外,晚风呼啸,偶尔传来哨兵的脚步声,与远处俘虏营地的微弱动静交织在一起,更显夜色深沉。
“此次进攻纳尔瓦港,我们未能达成预期目标,问题出在哪里,大家都说说。”
海因里希亲王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驱逐舰舰长率先发言:“殿下,俄军岸防炮工事远超我们的预判,1907式305mm岸防炮火力强劲,且钢筋混凝土工事防护极严,我们的305mm主炮难以击穿,这是失利的主要原因。”
“没错,扫雷艇分队损失惨重也是关键。”扫雷艇部队指挥官补充道,“俄军在航道布设的水雷密度极大,且我们低估了其岸防炮对扫雷艇的威胁,导致6艘扫雷艇被击沉,失去扫雷支援,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港口。”
众人纷纷附和,随后又陷入沉默,如何应对俄军坚固的岸防工事与密集水雷,成为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难题。
海因里希亲王手指在战局图上的萨雷马岛与纳尔瓦港之间划过,缓缓说道:“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但我们不能只看到问题,更要找到解决办法。纳尔瓦港是彼得格勒的北大门,必须拿下,但不能再用之前的战术硬拼。”
“亲王殿下,战列舰和岸防炮工事硬撼,我们不占优势,特别是岸防炮有完备工事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击毁俄军的岸防炮。”
张旭皱着眉头,第一次感觉到有点束手无策,不是他的炮术不准,关键是305mm的穿甲弹根本无法击穿岸防炮上面的工事防护,俄军只要有足够的炮手,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对于战列舰来说,一旦被命中,就只能撤退,如果运气不好,还有被击沉的危险。
“后续进攻,我计划要分三步走:第一,等待在米塔瓦登陆的陆军部队北上,从陆地攻击纳尔瓦港,配合舰队火力牵制岸防炮阵地;第二,继续封锁芬兰湾,让俄军的战列舰无法冲出来干扰我们的海上补给线;第三,向柏林海军司令部求援,争取派遣更多的主力战舰进入波罗的海,一举击败俄国。”
电报已经发出,此时的萨雷马岛营地上,晚风裹挟着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每一处角落。经历了纳尔瓦港的炮火拉锯与撤退奔波,德军波罗的海舰队的官兵们早已疲惫不堪。
扫雷艇分队的惨重损失、主力舰的持续炮击、与俄军岸防炮的死战,每一场交锋都耗尽了他们的心力。为了犒劳麾下将士,海因里希亲王特意下令后勤部队筹备盛宴,猎杀的海鱼、囤积的牛羊肉在篝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焰中,升起阵阵浓烟,搭配着从本土运来的啤酒,暂时驱散了战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