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5月28日9时10分,萨雷马岛以西海域的炮火声渐渐弱去,取而代之的是舰船倾覆的刺耳嘶鸣与海水涌入舱室的轰鸣。
英军最后一艘战列舰“无畏号”的舰艉高高翘起,螺旋桨仍在徒劳地转动,舰体在德军密集的炮火中加速下沉,随着这艘巨舰的主桅杆彻底没入海面,英军驻波罗的海舰队的四艘核心战列舰(无畏号、柏勒洛丰号、壮丽号、鲁莽号)已全部葬身海底,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舰体残骸、油污与挣扎的水兵,原本湛蓝的海面被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灰色。
这场在大雾中的伏击战收尾惨烈而决绝;在德军主力战列线与德弗林格号的前后夹击下,英军舰队从仓皇突围逐渐陷入绝境:“柏勒洛丰号”的弹药舱被德军“赫尔戈兰”号战列舰的305毫米穿甲弹引爆,剧烈的爆炸将舰体炸成两截,仅用三分钟便彻底沉没;“鲁莽号”在撤离时被德弗林格号锁定,三轮齐射击穿其水线装甲,海水疯狂涌入导致舰体快速倾斜,舰长在沉没前下令弃舰,水兵们纷纷跳入冰冷的海水;“壮丽号”则被德军“奥尔登堡”号的主炮达成了筛子,甲板燃起的大火蔓延至轮机舱,最终因动力全失沦为活靶子,在“奥尔登堡”号的最后一轮齐射中彻底倾覆。
海因里希亲王站在“腓特烈大帝”号舰桥,看着海面上逐渐平静的战场,下令:“驱逐舰分队前往救援落水英军水兵,其余舰艇保持战备,警惕俄军舰队异动!”
德军驱逐舰缓缓驶向漂浮区,放下救生艇打捞幸存者,而德弗林格号与3艘战列舰则调整航向,重新对准伊尔别海峡方向,英军舰队的覆灭,让德军进攻伊尔别海峡的最大障碍彻底清除。
甲板上,德军水兵们自发地欢呼起来,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不仅巩固了萨雷马岛的登陆成果,更彻底掌控了波罗的海西部的制海权。
同一时刻,里加湾俄军防守司令部内,瓦西里中将手中的电报单早已被汗水浸透,“英军四艘战列舰全沉”的字样如同利刃般刺穿着他的神经。
通信官的声音带着颤抖,重复着萨雷马岛传回的消息:“萨雷马岛以西海域已无英军舰影,仅余漂浮残骸,德军舰队正重新集结,预计两小时后再次进攻伊尔别海峡!”
司令部内一片死寂,俄军将领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绝望。
瓦西里中将猛地将电报单拍在桌案上,沉痛地说道:“英军覆灭,我们最后的支援力量没了。如今伊尔别海峡被德军封锁,萨雷马岛又被德军登陆,他们可以继续从南入口继续扫雷攻击里加湾。继续死守里加湾,等德军在北入口布下水雷,到时候我们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一名俄军舰长试图争辩:“可我们还有甘谷特号!只要修复部分主炮,还能依托里加湾的浅海航道与德军周旋!”
“没用的!”瓦西里中将摇了摇头,指着海图上的俄军防线,“我们的三艘战列舰是波罗的海舰队最后的家底,彼得格勒还需要我们;更何况,仅仅依靠我们波罗的海舰队现存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与三艘战列舰。而且德军一旦完成伊尔别海峡的扫雷作业,主力舰队便可长驱直入,我们的残舰连塞牙缝都不够!”
最终的决断在沉重的氛围中敲定;瓦西里中将深吸一口气,对着通信官下令:“立即下达撤退命令!全舰队整理战备,半小时后从穆胡海峡出发,退守芬兰湾!”他顿了顿,补充道,“命令岸防司令部从现在开始准备迎接德军登陆!”
撤退的指令迅速传遍里加湾的俄军舰艇。水兵们压抑着内心的不甘,开始紧张地准备。
而此时,里加湾岸防司令部开始在港口的码头和所有设施中岸防炸药,准备在德军攻击的时候炸毁这些珍贵的设备,不能让德军完好无损的得到这个不冻港。
5月28日10时许,俄军舰队开始有序撤离。三艘战列舰、3艘轻巡洋舰与幸存的驱逐舰分列两翼,警惕地监控着海面与空中的动向;残存的运输船则紧随其后,里加湾所有的船只全部被带走,朝着芬兰湾方向缓缓驶去。
瓦西里中将站在“甘谷特”号舰桥,回头望向逐渐远去的里加湾海岸线,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这片海域,终究还是落入了德军手中。
此时的德军舰队正专注于伊尔别海峡的扫雷作业,对俄军的撤离毫无察觉。
海因里希亲王站在“腓特烈大帝”号舰桥,对着通信官下令:“让扫雷艇分队加快进度,分三个梯队并行作业,务必在今日日落前扫清伊尔别海峡剩余的水雷区!”
木质扫雷艇和扫雷舰如同忙碌的工蜂,在海峡内展开密集作业,拖网不停的引爆俄军布设的磁性水雷,海面上不时响起闷雷般的爆炸声,黑色的油污与水花一同涌起。
“舰长,俄国人的水雷可真多,我估计这个夏天整个德国的渔民都会为拖网而奔波。”
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舰桥里,大副指着海面上不停爆炸的水雷哈哈大笑。
“是啊!原本应该用来捕鱼的拖网现在成了排雷的最佳选择,这种损耗太快了。”
航海长指着扫雷艇上正在更换拖网的水兵微微摇头。
“让弟兄们保持基本战备就好了,趁着空闲点,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张旭捧着大茶缸,里面的茶汤呈现琥珀般的翠绿。
“呼!”
微微嘬一口滚烫的茶水,张旭看了看萨雷马岛,希望上面的42师进展能够顺利点,别里加湾拿下了,却要等待登陆部队。
上午10时30分,海因里希亲王在参谋军官的报捷电报上签字,文字变成电波迅速向柏林而去。
柏林海军司令部,情报处的译电员核对完电文后,一路小跑着冲进提尔皮茨元帅的办公室,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元帅阁下!大捷!萨雷马岛以西海域,我军波罗的海舰队已将英军四艘战列舰全部击沉,英军驻波罗的海主力舰队彻底覆灭,现在仅剩潜艇部队!”
提尔皮茨元帅一把抓过电文,反复确认后,立即带着电报赶往皇宫。
此时的德皇威廉二世正在花园中散步,听闻消息后,当即停下脚步,接过电报仔细阅读,脸上的阴霾瞬间被狂喜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