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寒暄并没有维持很久,张旭被海因里希亲王拉走参加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欢饮晚宴。
而在码头的上,探照灯光之下,水兵们正围着G101号补给,低声议论着这位“北海炮神”的到来。
一名刚从里加湾撤回的扫雷舰水兵擦着脸上的油污:“听说他三炮就击沉了英军的‘玛丽王后号’?看来这次俄国佬要遭罪了!”
同一时刻,波罗的海的夜色中,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朝着威廉港疾驰。
冯·施特恩伯格少将站在“塞德利茨”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望着舷侧列队航行的7艘战列舰和1艘战列巡洋舰,这些舰艇虽带着里加湾的硝烟,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编队。
通信官传来海因里希亲王的电报:“已抵达!”
“回复亲王阁下,祝早日凯旋!”
施特恩伯格放下望远镜,指尖划过海图上的“赫尔戈兰湾”;这里是北海防线的核心,提尔皮茨元帅让舰队主力回归威廉港,这样至少英国人就不敢抽调主力战舰支援俄国。
5月19日凌晨,港口的灯光逐渐沉寂;泽港的司令部内,费舍尔正和海因里希亲王对着俄军防御图推演战术,红色铅笔在水雷区标注出一个个点;威廉港的码头边,施特恩伯格正布置新的巡逻计划。
1915年5月20日午后,但泽港港内已响起震天的军号声。与三天前战败归港的沉寂不同,此刻的码头人声鼎沸,十余艘舰艇整齐列阵在航道内,舰艏全部指向东方的里加湾方向。
吕佐夫号战列巡洋舰的烟囱率先喷出灰黑色浓烟,舰体侧舷的弹痕已修补完毕,崭新的帝国海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成为整个编队的核心标杆。
费舍尔身着笔挺的上校制服,快步走向吕佐夫号的舷梯。
威廉上校登舰!”
甲板上,士官长看着这位传奇的青年军官,大喊着。
张旭点头回应,径直走向舰桥。
“威廉上校接手战舰!”
“威廉上校,欢迎您的到来!”
吕佐夫号舰长海军上校维克托・哈尔德大喊着,举手敬礼。
“谢谢,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张旭抬手回礼,维克托・哈尔德上校出生于德国普鲁士军官世家,是典型的容克。
“威廉上校,全舰无条件服从您的指挥!狠狠的揍那些俄国佬。”
维克托・哈尔德点点头,引领张旭进入舰桥。
不远处的拿骚号战列舰旁,海因里希亲王正与施特恩伯格留下的参谋官交接防御文件。
作为波罗的海舰队司令,他要亲自坐镇指挥主力舰掩护。
看到吕佐夫号的信号桅升起“舰桥就绪”的信号,亲王快步登舰,对等候在舰桥的舰长下令:“通知全舰队,按‘箭形阵’展开;扫雷艇编队在前开辟航道,驱逐舰分属两翼反潜警戒,吕佐夫号与拿骚号居中,轻巡洋舰殿后!”
13时整,拿骚号的主桅升起“全军出击”的红色信号旗,尖锐的舰笛声划破晨雾,在港区上空久久回荡。扫雷艇编队率先驶出航道,12艘扫雷艇拖拽着改良后的扫雷具,在海面划出整齐的白色航迹,紧随其后的驱逐舰编队展开扇形,防范俄军潜艇突袭。
吕佐夫号的舰桥内,费舍尔匆匆确认过吕佐夫号的情况,这艘战列巡洋舰除了速度只能达到26.5节之外,和德弗林格号没有其他的区别。
“亲王阁下命令,按预案前进!”
费舍尔抬手看了看怀表,时针指向14时15分,距离伊尔别海峡还有200海里:“回复亲王,吕佐夫号一切准备就绪。”
海面上,舰队的箭形阵逐渐拉开,吕佐夫号与拿骚号如同箭头的双刃,稳稳航行在编队中央。
水兵们站在甲板上,手中紧握着武器,脸上已不见上次出征时的忐忑;这就是英雄舰长带来的士气提升。
当舰队驶离但泽港海域时,费舍尔与海因里希亲王通过信号兵互通信号,两舰的探照灯在空中交汇成一道光柱,如同刺破阴霾的利剑,直指里加湾的方向。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舰队的甲板上,吕佐夫号的主炮缓缓转向航道两侧,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1915年5月21日晨6时,伊尔别海峡入口的晨雾如同厚重的白纱,将海面与岸线揉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海因里希亲王率领的混编舰队犁开晨雾缓缓停泊,混编舰队在距离岸防工事11海里之外缓慢航行。
“报告亲王,海峡两侧岸防工事距离11海里.”
参谋大喊着报告,这已经不需要测距员重新测距了,他们在这里打了两场,这附近的情况他们已经清楚了。
“俄军仍有22门280mm岸防炮保持战备状态,炮口全部指向海峡航道!我们需要先清理岸防工事。”
海因里希亲王举着望远镜望去,晨雾中隐约可见俄军岸防工事的混凝土残骸;那是前几日炮战留下的痕迹,部分炮位被炸毁的缺口还裸露着钢筋,但完好的炮位旁,俄军士兵正忙碌地擦拭炮膛,炮口的寒光透过雾霭清晰可辨。
“告诉费舍尔,吕佐夫号负责摧毁左侧岸防炮群的10个炮位;拿骚号负责右侧的12个炮位;告诉费舍尔,我们的目的不是攻进海峡,而是把俄国人的舰队引出来歼灭。”
海因里希亲王大喊着。
“回复亲王阁下,吕佐夫号已经做好准备。”
张旭的声音沉稳有力,他对着通讯器下令:“主炮组注意!左侧岸防炮群10个炮位已标注坐标,主炮装填高爆弹待命!”
“轮机长,设定航速18节,保持。”
“舵手,右舵十;全舰左舷开火!”
张旭没有犹豫,大喊着下令。
“威廉上校,侧舷开火固然可以让火力最大化,可是我们也会同时承受岸防炮的全火力覆盖,是不是太冒险了?”
维克托・哈尔德上校有点疑惑。
“俄国1904/1910型280mm海岸炮的最大射程只有10公里,我们只需要在它们的射程之外开火就可以。”
张旭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是傻瓜。
“可是那样我们的炮击精度也会受到影响。”
维克托・哈尔德上校嘀咕着。
“瞭望台,距离从9海里开始报告。”
张旭没管,举起望远镜,可是现在天还没有大亮,他无法看清楚,不过朦胧中的岸防炮工事群在晨曦中已经若隐若现,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方位270,距离9海里。”
仅仅10分钟后,吕佐夫号的瞭望台就传来了报告声。
“主炮组,设定炮击参数,一轮试射!”
张旭大喊着,没有一丝犹豫。
“嗯?这不是应该我来吗?”
主炮指挥塔内,吕佐夫号的枪炮长看着自己手里的炮击参数,确实和威廉上校的数据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