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攻击的决策,是张旭对舰队和自身实力的预判。此前突袭利伯维尔港虽击沉“布吕伊克斯”号,但也暴露了舰队行踪;英军毁港后收缩兵力,形成“弗里敦-达喀尔”防御链,若强行突击,即便获胜也会因伤亡与弹药消耗影响后续归航;更关键的是,远洋客轮伪装的医疗船上有几千名平民,海上航行时间越来越久,对他们的威胁也就越大。
1915年1月12日,根据柏林海军司令部的指示,舰队再次停靠在佛得角,他们将在这里进行补给,舰队中的轻巡洋舰和远洋客轮并没有德弗林格号的超远航程,如果不补给,剩下的燃煤不足以支撑到下一个补给点。
舰队在补给,所有的舰长被召集起来,就在海滩边上进行战情研讨。
“根据计划,我们下一个补给点是亚速尔群岛,在此补给之后,舰队的燃煤足以支撑我们回到北海;柏林的意见是把平民和非作战成员,包括医疗船留在亚速尔群岛,使用中立国船只运送平民回国。”
施佩将军指着海图,把舰队的下一步目标清楚的展示给大家。
“亚速尔群岛属葡萄牙管辖,而葡萄牙虽倾向协约国,但仍保持中立,在此安置平民、更换中立国船只,既能规避交战风险,也能让平民更加安全。”
张旭补充道。
1月21日黄昏,亚速尔群岛的圣米格尔岛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
舰队并未直接驶入主港口蓬塔德尔加达,而是在北侧的隐蔽海湾锚泊,这里是德国情报部门提前联络的秘密停靠点,已有葡萄牙当地商人按约定备好补给物资。
参谋军官率先乘坐汽艇登岸,与当地联络人交接:“按协议,我们需要的优质燃煤、淡水及其他物资,用这两艘远洋客轮进行抵扣,而3艘可跨大西洋的中立国客轮,需要你们把人员安全运抵汉堡之后,再行支付。”
“没问题,你们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中立国客轮有一艘荷兰籍客轮和两艘瑞典籍客轮,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的需求。”
联络人回答之后,开始指引德军运输艇前往预先划定的补给区域。
同时,远洋客轮已经开始靠岸,他们不用补给,远洋客轮改装的医疗船使命也即将结束。
圣米格尔岛的临时安置点已搭建好帐篷,平民们在水兵的引导下有序登岸,老人与儿童优先乘坐小艇,年轻男子则协助搬运随身行李。
塞茨总督站在岸边,向平民们高声宣布:“这里是中立国领土,大家换乘中立国客轮返回德国,德国政府已在汉堡港口备好接待人员。”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欢呼声,多日的海上漂泊终于迎来曙光。
舰队的补给与检修则进入“争分夺秒”的状态。德弗林格号的轮机舱内,工程师们需要对动力舱进行再次维护,确保这艘主力战舰的状态处在最佳;“沙恩霍斯特”号的主炮炮塔打开炮栓,水兵们仔细清理炮膛内的火药残留;“格奈森瑙”号的水兵们则忙着清洗甲板、修补被炮弹划伤的舰体装甲。
1月22日清晨,最后的补给工作接近尾声。3艘中立国客轮已停靠海湾,平民们陆续登船,不少人站在甲板上向德军战舰挥手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