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晚20时,“新西兰”号旗舰的作战室依旧灯火通明,贝蒂将军刚结束与“不倦”号、“新西兰”号的补给进度沟通,通信官便捧着“不挠”号的加急电报快步闯入,纸张在手中因急促而微微颤抖:“将军!‘不挠’号急电!16时10分追踪到德弗林格号,对方突然转向西南并提速至26节,‘不挠’号以 25节最高航速追击无果,18时30分天黑前失去目标,烟柱彻底消失!”
贝蒂一把抓过电报,指尖快速划过“转向西南”“航速 26节”“失去踪迹”等关键信息,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贝蒂快步走到海图桌前,此前标注的“西非沿岸可能补给点”的红圈仍清晰可见,而德弗林格号转向后的西南航线,却与西非沿岸方向完全背离,如同一条突然偏离轨道的箭头,直指大西洋深处。
“西南方向……26节全速……”贝蒂低声重复,手指在海图上沿着德弗林格号的新航线延伸,“它若要去西非沿岸补给,根本没必要突然转向且耗尽燃煤提速,这不符合补给前‘节省动力’的逻辑。”
参谋官俯身补充:“将军,根据德弗林格号的燃煤消耗推算,若不尽快补给,它们连返航的燃煤恐怕都没有;而西非沿线港口都在我们监视下,佛得角又是我们的地盘,德军的隐蔽补给点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它转向西南,很可能是得到了情报,转而放弃了西非补给线。”
“放弃西非……”贝蒂的手指突然停在巴西东海岸的“累西腓”港口标记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巴西东海岸有大量德国移民,德军很可能在那里建立了秘密补给站!而且累西腓港外有片宽阔的浅滩,既方便隐蔽停泊,又能避开英军常规巡逻航线,德弗林格号转向西南,恰好与累西腓的航向吻合!”
他拿起红笔,在海图上圈出累西腓港外海域,用力划出一道从德弗林格号失踪点指向此处的航线:“命令侦查机和巡逻艇,天亮后严密监视巴西东海岸的所有港口、海湾,特别是累西腓,德弗林格号无法补给燃煤,等它燃煤耗尽的时候,它就是我们的活靶子!”
参谋官有些疑虑:“可我们此前的情报显示,德军在巴西的补给站仅用于潜艇休整,从未有战列巡洋舰停靠记录,德弗林格号会冒险选择这里吗?”
“冒险总比饿死在海上强。”贝蒂语气坚定,抬手在海图上调整部署标记,“立即给‘不挠’号回电,让它放弃西南航向的盲目搜索,转向东南,以 22节航速前往巴西东海岸巡逻,密切监控过往的一切船只,一旦发现德弗林格号踪迹,立即通报,不要贸然进攻。”
他转身对着通信官补充:“联系巴西当地情报网,核实累西腓港周边的德军补给点位置,确认是否有大型船只停靠的痕迹。”
通信官快速记录指令,转身向电台室跑去。贝蒂再次俯身海图,手指在累西腓港的标记上轻轻敲击。
夜色渐深,“新西兰”号的电台持续发送着加密指令,电波穿透大西洋的黑暗,朝着分散在各处的英军舰艇传递。
贝蒂站在舷窗边,望着漆黑的海面,心中清楚,这场与德弗林格号的博弈,已从“追击围歼”转向“补给争夺”,一旦德弗林格号的补给点被发现,那自己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11月25日晚 20时,大西洋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德弗林格号的舰体在海面上如同幽灵般滑行。
德弗林格号以 26节航速甩开“不挠”号的追击,借助夜色的掩护消失在英军的监视之下。
“舵手,左满舵。”
“轮机长,保持 18节航速行驶1小时!”
“航海长,规划前往佛得角的新航线,我们天亮前必须抵达佛得角的补给点。”
张旭的手重重的拍打在海图上,语气坚定。
“舰长,妙啊!我们给‘不挠’号演了一出‘转向巴西’的戏,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放弃了西非补给,实际上我们利用夜色的掩护,继续赶回佛得角补给!这样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12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等英国人反应过来,恐怕我们已经补充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