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舰队司令没有宣布会议结束,所有人都不敢离开,参谋军官们就在会议室中,在海图上绘制着航线。
斯图第中将看着航线,眉头紧锁:“上将,德弗林格号航速可达 26节,且已提前进入大西洋,我们的拦截舰队最快需要 36小时才能抵达预定海域,若德军中途有补给,它就可以全速航行,很可能会脱离我们的追踪。”
“补给点!”
托马斯突然想起关键情报,“我们的情报网络显示,德军在西非有隐蔽补给点,德弗林格号跨洋航行必然需要补充燃煤和重油,重油只能由货轮携带,而燃煤,我们没法控制;那它的下一个目的是哪里?”
杰利科立刻俯身海图,手指沿大西洋航线向西非延伸:“命令贝蒂中将,舰队全速拦截!德国人在西非的隐蔽补给点我们不知道在哪?但是我们的补给点非常多,完全不用顾忌燃煤和重油的消耗!”
贝蒂中将接到命令时,“狮”号战列巡洋舰正停泊在斯卡帕湾。他站在舰桥,望着迅速集结的舰队,对着传声筒下达紧急指令:“全体舰艇立即启航,不待补给完成,优先携带主炮弹药!航速提升至 24节,目标大西洋中部拦截点!”甲板上,水兵们放弃休息,争分夺秒地搬运弹药,锅炉舱内的司炉工将蒸汽压力推至极限,烟囱喷出的浓黑烟雾在清晨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醒目的轨迹。
伦敦海军部内,杰利科仍在细化拦截计划。他指着西非的地图:“如果德弗林格号只是进行远洋海试,那么西非沿线就是它的终点,它或许只需要补充燃煤,就可以返回;可如果德弗林格号是去增援东亚分舰队的话,作为德军新锐战列巡洋舰,若让它与东亚分舰队汇合,克拉多克少将的分舰队就会有危险;告诉贝蒂,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大西洋击沉它!哪怕付出一艘战列巡洋舰的代价,也不能让它抵达南大西洋!”
此时,英军巡逻机已升空,在大西洋上空展开搜索。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向基地报告:“爱尔兰附近海域未发现德弗林格号踪迹,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杰利科收到报告后,立刻调整计划:“让贝蒂舰队向西南偏转 15度,扩大搜索范围!同时,向沿途所有英军殖民地港口发出警报,一旦发现德弗林格号,立即用信号灯或无线电通报位置,严禁擅自开火暴露目标!”
作战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斯图第中将看着海图上逐渐逼近的英军拦截线,低声道:“德弗林格号舰长费舍尔,此前在北海多次突破我方封锁,是个难缠的对手。贝蒂舰队虽战力占优,但也需警惕德军的战术突袭。”
杰利科点点头,拿起钢笔在拦截计划上签下名字:“告诉贝蒂,保持舰队协同,避免单独追击。德弗林格号再强,也敌不过四艘战列巡洋舰的围堵。这一次,我们必须让德军知道,大西洋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进出的海域!”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伦敦时,英军拦截舰队已驶入大西洋。贝蒂中将站在“狮”号舰桥,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手中紧握着德弗林格号的性能参数表。
他对着通讯器下令:“命令各舰,一旦发现目标,立即通报位置,至少两舰汇合后才能发起主炮齐射!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德弗林格号送入海底!”
大西洋北部的海面在暮色中泛着冷蓝的光,德弗林格号以 14节的经济航速平稳行驶,舰艉留下的白色航迹在海面上缓慢扩散。
今天一整个白天,德弗林格号一直都保持14节的速度,仿佛就像是正常海试一样,所以它现在的位置仍然在法罗群岛附近,所以英国人的飞机在爱尔兰以西的海域上找了一天都没有发现,英国人实在是不明白德弗林格号为什么不开足马力早点离开危险区域,而是慢悠悠的在晃悠。
张旭站在舰桥,航海长规划的新航线正在海图上呈现出来,张旭紧盯着海图,不时的点头。
枪炮长在等着汇报今天主炮组模拟训练的情况,轮机长和工程师就连续运行近两天的锅炉和螺旋桨情况正在整理。
“舰长,真的不考虑提高航速吗?按照14节的航速,哪怕是路途没有英国人的堵截,我们离西非海岸都还有七天的航程,这中间的变数可太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与海水的咸湿气息,一整天了,并没有协约国的军舰或者飞机来打扰德弗林格号,大副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
“舰长!左舷上空发现不明飞机!”
瞭望手突然的喊声打破了舰桥的平静,他手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高度约 3000米,正朝着我们的方向飞行!”
张旭猛地抬头,顺着瞭望手指向的方向望去,暮色中,一个小黑点正快速逼近,机翼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下逐渐清晰。
张旭举起望远镜,镜片中瞬间浮现出英军侦察机特有的双翼结构与机身上的皇家空军徽章,“是英军水上侦察机!他们在侦查我们的方位!”
大副脸色骤变:“少校,侦察机很可能会向英军舰队发送我们的坐标,用不了多久,拦截舰队就会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