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提尔皮茨元帅手持兴登堡号下水的详细报告,步履沉稳却心事重重地走进柏林皇宫。
此刻他眉宇间凝着难掩的凝重,一个棘手的难题在他心中反复权衡,始终难以决断:兴登堡号作为帝国海军最新式的战列巡洋舰,海试阶段至关重要,后续更要承担牵制英军舰队的重任,亟需一名经验老道、指挥卓越且深谙战列巡洋舰作战精髓的舰长执掌,而威廉·费舍尔无疑是不二人选,他不仅战功赫赫,兴登堡号的核心改造方案便是因为他。
可提尔皮茨现在却又无法直接下达命令让费舍尔接手战舰,因为费舍尔麾下的德弗林格号,早已在波罗的海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德国海军的精神标志与战力核心,更是北海防线牵制英军大舰队的关键力量,德弗林格号同样离不开费舍尔这样的优秀军官坐镇。
“德弗林格号绝对离不开费舍尔!”提尔皮茨在心中暗自思忖,指节因紧握报告而微微泛白,“他熟悉那艘舰的每一处细节,与麾下官兵早已形成高度默契,有他在,德弗林格号才能始终保持巅峰战力,死死咬住英军舰队,守住北海防线的关键节点。
“兴登堡号是新舰,海试需要他这样懂设计、懂战术的军官把控,后续训练更需要他带出一支精锐舰组,才能快速形成战力,为帝国海军增添底气。一边是功勋卓著的标志性战舰,一边是亟待形成战力的新锐战舰,费舍尔只有一个……”
两难的抉择如巨石压在提尔皮茨心头,他始终无法敲定最终人选,只能进宫向威廉二世禀报兴登堡号下水事宜,只是他不知道皇帝陛下还记不记得这艘战舰变更建造的初衷。
皇宫觐见大厅内,威廉二世听完提尔皮茨关于兴登堡号下水的详细禀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抬手抚过桌案上的战舰设计图:“很好!兴登堡号的建成,是帝国海军的一大幸事,必将重创英军的气焰,稳固我们的海上防线!”
可当威廉二世瞥见提尔皮茨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顾虑时,语气渐渐沉了下来,问道:“元帅,你似有心事,不妨直言相告。”
提尔皮茨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陛下,臣确有一事恳请陛下定夺。兴登堡号已进入海试阶段,因为海军连场大战,原本为兴登堡准备的水兵和军官大量填补了海战之后的空白,现在水兵和军官都有非常大的缺口,而且……”
“而且什么?你准备让谁来担任这艘新锐战列巡洋舰的舰长?”
威廉二世眯着眼睛问道。
“嗯?”
提尔批次眉头微皱,抬头看向威廉二世,他觉得皇帝陛下肯定忘记了什么。
“陛下,德弗林格号的费舍尔舰长经验丰富、能力卓越,且参与了舰体核心改造,本是这艘战舰的最佳人选。但德弗林格号作为帝国海军的标志,肩负着北海防御的重任,同样离不开他这样的优秀军官,臣不敢擅自决断,特来请示陛下。”
威廉二世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缓缓站起身,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费舍尔的价值,这是一位能征善战的优秀舰长,同时也是德国海军的后起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