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6月4日黄昏,塔林港的烈焰染红了芬兰湾的天际线。海因里希亲王率领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及驱逐舰和扫雷艇,完成了对塔林港的炮火覆盖。
港口内的船坞、维修工厂与补给仓库已沦为一片废墟,残存的几艘俄军老旧驱逐舰沉入海底,岸防工事被彻底摧毁,这座俄军在波罗的海的重要海军基地,已失去作战价值。
舰桥内,参谋官向海因里希亲王汇报:“亲王阁下,塔林港核心设施已全部摧毁,俄军守备部队溃散,未发现主力战舰踪迹。按计划,我们可向北推。”
话音刚落,海因里希亲王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芬兰湾深处的海平面,语气笃定:“不急于北上。俄军主力战列舰绝不会凭空消失,它们能躲避的港口不多了,除非它们回到了喀琅施塔得海军基地。”
作为德军波罗的海舰队指挥官,海因里希亲王很清楚,,摧毁俄军港口只是逼迫俄军残存舰队出战的手段,彻底消灭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残存主力才是德军的目标,这样波罗的海的制海权才会归属德国。
俄军虽在之前的作战中节节败退,但仍保有“甘古特”号、“塞瓦斯托波尔”号等无畏舰与准无畏舰,这些舰艇一旦重整旗鼓,仍能对德军登陆部队的侧翼构成威胁。
“命令舰队以五节的速度,沿芬兰湾向北,我们要给俄国人堵截我们的时间!”海因里希亲王拿起望远镜,扫过远方的岛屿与雾霭,“你说万一俄国人沉不住气,有没有可能在前面等着和我们决战,毕竟现在我们只有一艘战列巡洋舰和一艘战列舰!”
“殿下,俄国人不会这么想不开的;它们的三艘战列舰虽然数量上占据优势,但是我们的实力明显更强大,更何况我们还有威廉上校。”
参谋军官在旁边耸耸肩,表示亲王殿下想多了。-
19时许,德军舰队调整航向,沿着芬兰湾南部航道缓缓向东推进。此时的芬兰湾正值暮春,海域狭窄、岛屿密布,复杂的水文条件与渐浓的夜色,为舰队巡逻增添了不少难度。
海因里希亲王下令:扫雷艇分队在前开路,清除俄军可能布设的移动水雷;驱逐舰分队分为两队,沿航道两侧展开侦察,瞭望员全员就位,密切监控海面与岛屿后方的动静;主力舰保持编队阵型,主炮随时待命,一旦发现俄军舰艇踪迹,立即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利耶帕亚港方向传来捷报:德军登陆部队已彻底控制港口全域,登陆场扩大至宽6公里、纵深3公里,后续运输船正源源不断靠岸,卸载火炮、弹药与粮草,工兵部队已开始修建补给仓库,利耶帕亚补给基地的雏形逐渐形成。
6月4日深夜,芬兰湾的海面陷入死寂,只有德军舰队引擎的低鸣与海浪拍打舰体的声响。舰队已推进至芬兰湾中部海域,夜色中只有零星的水雷浮标闪烁,岛屿后方毫无舰艇活动的迹象,俄军主力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6月5日清晨,天色微亮,德军舰队继续向东航行,目标直指已经不足80海里的纳尔瓦港口外海。
纳尔瓦港口控制纳尔瓦河入海口,承担着保卫彼得格勒西部通道的重任,所以这是一个边界港及军事要塞,这座港口位于芬兰湾东岸,距彼得格勒仅百余公里,是俄军保卫首都的北部海上屏障,拿下纳尔瓦,便等于在彼得格勒的北大门架起了火炮。
8时,波罗的海的晨雾尚未完全消散,德军舰队的剪影已出现在纳尔瓦港外海域。
9时整,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领衔的舰队,在纳尔瓦港外5海里处缓缓减速,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铺开,形成严密的封锁阵型。
黑洞洞的主炮炮口直指港口方向,驱逐舰仍然以18节的速度向港口的航道靠近,对纳尔瓦港的俄军防御部署展开侦察。
纳尔瓦港俄军守备司令部内,指挥官瓦西里耶夫上校看着瞭望手传回的报告,脸色瞬间惨白。
“德军主力舰队已抵近港外,至少有2艘主力舰、4艘驱逐舰,兵力远超我部防御能力!”侦察兵的声音带着颤抖,击碎了司令部内最后的镇定。
瓦西里耶夫上校清楚,纳尔瓦港的防御现在只能依靠岸边的16门1907式305mm岸防炮、港内布设的水雷,至于守备部队,那得德军登陆的时候才能用的上。
“立即向彼得格勒发报,特急求援!”瓦西里耶夫上校猛地拍向桌案,语气急促而绝望,
“纳尔瓦港遭遇德军主力舰队攻击,请求立即派遣舰艇增援!若援军无法及时抵达,纳尔瓦港恐难坚守,彼得格勒北部防线将彻底崩溃!”
通信官不敢耽搁,立即扑到电报机前,手指飞速敲击按键,将这份带着绝望的求援电报,以最快速度发往彼得格勒冬宫。
此时的彼得格勒冬宫,沙皇尼古拉二世正召集陆海军高官,商议塔林失守后的防御对策。当纳尔瓦港的求援电报送达时,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总参谋长日林斯基元帅拿着电报,声音沉重地汇报:“陛下,纳尔瓦港告急!德军主力舰队已抵近,俄军守备部队请求紧急增援。但目前波罗的海舰队主力仍在芬兰湾深处躲避,无法立即驰援!”
沙皇脸色铁青,沉默不语。所有人都清楚,纳尔瓦港一旦失守,德军舰队便可沿芬兰湾南下,直逼彼得格勒,而俄军已无兵可派、无舰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德军步步紧逼。
冬宫内的绝望氛围,比前日塔林告急时更甚,纳尔瓦距首都更近,其被攻击带来的恐慌,已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纳尔瓦港外海的德军舰队已做好进攻准备;10时整,海因里希亲王看着驱逐舰传回的情报,纳尔瓦港内无俄军主力舰踪迹,防御仅靠岸防炮与水雷,当即下令:“扫雷艇分队立即出击,优先清理通往纳尔瓦港核心航道的水雷;驱逐舰分队前出掩护,防备俄军小型舰艇突袭;主力舰做好火力准备,一旦扫雷作业遭遇抵抗,立即实施火力压制!”
8艘扫雷艇迅速驶出编队,缓缓驶入纳尔瓦港航道,俄军早已在此布设了密集的水雷,试图凭借水下障碍阻挡德军推进。
扫雷艇以低速梯队推进,每前行一段距离,便会有俄军水雷被引爆,闷雷般的爆炸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黑色的水花与油污不断涌起,溅落在扫雷艇的甲板上。
德军水兵们神情专注,操控着扫雷设备,丝毫不敢懈怠;纳尔瓦港距彼得格勒极近,必须尽快扫清航道,为后续炮击与登陆创造条件。
纳尔瓦港内的俄军守备部队,看着港外不断推进的德军扫雷艇,不停的看向指挥官瓦西里耶夫上校,它们的1907式305mm52倍径岸防炮,拥有24公里的最大射程,现在不仅仅是扫雷艇和驱逐舰,就连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和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都在它们的射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