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尔皮茨耳边响起的是会议室内嗡嗡的小声讨论声,可是这种讨论声随着提尔皮茨再次开口变的五音无踪。
提尔皮茨站了起来,指着海图上的北海区域,继续说道:“英军在多格尔沙洲失利后,必然会加强北海的巡逻力度,甚至可能发起报复性袭击。德弗林格号的炮术与航速优势,是震慑英军的关键。而此次增援波罗的海舰队,需要从公海舰队抽调的舰只会由波尔上将向你们宣布,至于费舍尔上校,你的任务,是率领德弗林格号留守北海,监控英军舰队动向,确保本土西海岸的安全,为波罗的海方向的行动解除后顾之忧。”
“保证完成任务!”费舍尔高声领命,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
张旭明白,北海是德国海军的门户,一旦此处失守,不仅本土会暴露在英军炮火之下,波罗的海舰队的后路也将被切断。
相比于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德国公海舰队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公海舰队的主要敌人是英军的大舰队,德军必然是保留足够防守的主力舰的基础上东进。
而公海舰队现在有五艘战列舰和三艘战列巡洋舰还在造船厂的船坞中维修,八艘主力战舰缺席,如果再抽调主力战舰东进,必然导致北海的失衡,这是德国高层不愿意看见的,所以张旭敢肯定,这个计划必然不会马上实施,只是具体时间提尔皮茨并没有在会议中讲出来,只是让公海舰队做好准备。
1915年3月13日清晨,伦敦白厅街的英国海军情报部大楼内,气氛比战时指挥室还要凝重。主管情报分析的汉密尔顿准将将杰里科上将的密电拍在会议桌上,泛黄的纸张上“德弗林格号异常航速与炮术”的字样被红笔圈了三道:“杰里科上将的要求很明确:必须尽快弄清楚德弗林格号的初步情报,重点是人员配置,而根据记录,德弗林格号是1914年11月进行远洋海试的,所以我们要追查的时间只有不到5个月的时间!”
会议桌前,十余名情报官员与密码分析师正盯着墙上的德弗林格号剪影,旁边的黑板上已列出关键疑问:“航速为何突增2节?炮术精度提升的核心因素?是否有重大技术突破或者关键装备的更新?”
汉密尔顿指向角落的通信官:“立即给‘北极星’‘夜莺’‘铁匠’发报,激活德国境内所有潜伏情报点,重点覆盖基尔船厂、威廉港海军基地、克虏伯舰炮工厂以及德国海军司令部。”
基尔港的一家小酒馆内,化名“海因茨”的英国潜伏情报员正擦拭着酒杯,目光却瞟向邻桌的船厂工人。
三天前他还是克虏伯舰炮车间的临时工,因“酗酒闹事”被开除,现在是基尔港的码头工人,所以很自然的加入了船厂工人常聚集的酒馆。
“听说德弗林格号上次试航跑了28节?”海因茨假装闲聊着给工人满上啤酒,“我之前在车间听工程师说,它的主炮膛线和别的船不一样。”
工人灌下一口啤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那船是去年10月秘密返厂的,龙骨加固了不说,轮机舱换了新的叶片;据说图纸是克虏伯总部直接送过来的,连我们总工程师都没见过完整版。”
“海因茨”心中一紧,又问:“舰长是那个叫费舍尔的吧?看报纸上说他之前不是在驱逐舰上服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