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组士官长挤到前排，粗糙的手抓住费舍尔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多格尔沙洲，我们眼睁睁看着‘布吕歇尔’号被英国人击沉，可是我们的主炮炮弹却失去了准头！”
张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硝烟痕迹却重焕光彩的脸：“兄弟们，败一场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把失去的荣誉赢回来！告诉大家，多吃点，多养点肉，我们再次出海的时候，就是痛揍英国人的时候；那时候，恐怕你们会非常怀念在港口的日子，就像我们去南大西洋一样！”
“上校，欢迎归舰，您的舱室还保持原样，每天我都会让亲自打理，我这就带您去看看！”大副汉斯・巴赫从舰桥冲了出来，激动的报告着。
费舍尔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水兵和所有看向自己的军官们，微微点头。
“汉斯，命令所有军官确认军舰状况，两个小时后，我在战情分析室等待他们的报告；让后勤军官立即整补物资，我需要德弗林格号随时保持物资满载的状况，因为我们可能随时会执行新的任务……”
张旭一边朝缓慢走向自己的舱室，一边发布各种命令。
“是”
“传令兵……”
跟随在张旭身后的军官们并没有因为舰长到来的一连串命令反感，而是一个个神情激动的大喊着传达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明确的命令，只要让他们能期盼到胜利，他们不在乎更忙一点。
1915年3月9日下午，威廉港海军司令部的会议室被铅灰色的压抑笼罩。
窗外的北海风卷着咸雾拍打窗棂，与室内沉闷的空气交织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是多格尔沙洲海战惨败后，公海舰队高层变动之后召开的首次核心战术会议。
张旭身着笔挺的战列巡洋舰舰长制服，胸前的舰长徽章还带着新铸的冷光，他攥紧手中的战术手册，在副官的引导下走向后排空位，目光快速扫过会场：主位旁坐着公海舰队新任司令胡戈·冯·波尔将军，他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桌角的北海海图；主持位上的参谋长莱因哈特·舍尔将军正整理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格外清晰；第一侦察大队司令冯·施特恩伯格少将则靠在椅背上，眼神凝重地盯着墙上悬挂的战损统计牌。
“人到齐了，开始吧。”舍尔的声音打破沉寂，他将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推至桌中央，“本次会议核心：复盘多格尔沙洲战败教训，确定后续公海舰队作战方针。先由施特恩伯格少将汇报侦察大队最新部署。”
施特恩伯格直起身，指尖点向海图上的赫尔戈兰湾：“目前英军大舰队仍以斯卡帕湾为基地，每日派遣轻巡洋舰编队在多格尔沙洲至挪威海域巡逻，排雷舰活动范围固定在东经7度线附近。我部战列巡洋舰分舰队已完成检修，随时可执行任务，但……”他顿了顿，语气艰涩，“战列巡洋舰现在只有‘德弗林格号’和‘吕佐夫’号可以出击，其余几艘现在仍然在船坞中维修。”
会场陷入短暂沉默，张旭能清晰听到邻座军官的轻咳声。
波尔将军眉头一直皱着，他本意是延续英格诺尔将军的避战保船思路，可是耳边却响起最近在港口听到的水兵们的讨论“英格诺尔将军就是太保守才被免职”“再龟缩在港口，咱们都得跟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