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6日12时,距离德弗林格号补给点约800海里外的斯坦利港内,英军五艘战列巡洋舰正依次停靠码头,烟囱喷出的浓黑烟雾遮蔽了半个港口。
随着暮色降临,南乔治亚岛海湾的气温骤降,甲板上的煤油灯被一一点亮,橘黄色的光晕在海面上摇曳;21时30分,补给作业仍在进行中,每日跟柏林的联络汇报已经完成。
“准备使用旧密码发报,内容就说‘德弗林格号奉命前来接应东亚分舰队回家,我舰将于12月8日抵达福克兰群岛附近海域,请东亚舰队回复能不能按时抵达,不必讲述你们现在具体位置’。”
张旭在通信舱中,对通讯官下令:
“用旧密码?会不会有风险?”通讯官有些担忧,旧密码虽是东亚分舰队的常用密码,但被英军截获和破译的几率非常高。
“施佩将军的东亚舰队现在还在使用旧密码,而且它们没机会更换新的密码本;这是我们唯一能确保他收到的方式。”
张旭的语气非常肯定,电报中的信息,对于德弗林格号来说已经不重要,它每一天的位置都在英国人的海图上,现在暴露与否完全不重要。
在张旭的命令下,通信舱内的发报机开始工作,“滴滴答答”的电波穿透夜色,朝着印度洋方向传输;这是德弗林格号跨洋航行以来,第一次主动与东亚分舰队联络。
通讯官紧盯着接收设备,手心微微出汗,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21时45分,接收设备突然传来微弱的回应信号,通讯官猛地直起身,手指飞快地记录电码,随后快速破译:“施佩将军回电!东亚分舰队当前正在赶往合恩角,12月8日,我们肯定能抵达福克兰群岛附近海域!”
“立即回电,内容‘我们12月8日见,中途不再联络’。”
电波再次发送,带着希望与确定,消失在印度洋的夜色中。
而 500海里外的斯坦利港,英军战列巡洋舰的燃煤补给也正在进行,英军的战列巡洋舰跨越重洋,同样需要大量时间补给。
12月 8日的黎明,福克兰群岛附近的海域还残留着夜色的微凉,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将海面染成一片渐变的橘红与金蓝。德弗林格号的舰体在晨雾中缓缓浮现,舰艏切开平静的海水,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航迹;经过连夜航行,他们已按计划出现在这里。
斯坦利港的“新西兰”号旗舰作战室内,斯特迪中将和克拉克少将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份电报破译稿。伦敦密码破译部门的效率远超预期,12月6日德弗林格号用旧密码发给东亚分舰队的电报,已于12月7日被完整破译:“德弗林格号将于12月8日抵达福克兰群岛附近海域并与东亚分舰队汇合。”
“根据我们昨天的计划,斯特迪中将,你的‘无敌’号与‘不屈’号做好出港准备,立即占据斯坦利港南20海里的拦截阵位;我率领‘不挠’号、‘不倦’号、‘新西兰’号从东侧迎战,形成钳形夹角;克拉克少将,你的舰队做好侦查,锁定东亚分舰队的位置,等我们解决德弗林格号后在解决它们。”
“命令侦察机立即起飞,找到德弗林格号并为我们引导。”
贝蒂中间快速发布命令。
斯特迪中将快步走到海图旁,指尖在斯坦利港与德弗林格号当前位置之间划出一道拦截线:“贝蒂将军,我们五艘战列巡洋舰同时出港,德弗林格号必然会察觉。若它加速逃窜,我们在西北方向并没有舰队可以拦截。”
“它不会逃窜,你别忘了;德弗林格号的舰长是一个高傲的家伙,在法罗群岛附近海域,它面对我们四艘战列巡洋舰,重创了‘狮’号和‘皇家公主’号。”
“当然,我更希望它逃窜,在我们侦察机的锁定之下,五艘战列巡洋舰的追击下,它不会再有补给的机会,而我们,可以轮流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