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闻言都脸色肃穆,看着段融。
段融道:“天衍宗的局面,控制住了,但整个幽州,这宗门内的变乱和诛杀诸黎的消息一旦传开,只怕人心思变。幽州世俗世界,应该如何安抚,各位有何见解?”
诸人闻言却都是一默。因为幽州的情况,他们并不了解。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觉得世俗世界并不是重要,压根也都没往那方面想。
段融见众人不言语,便扭头看向邓艾,道:“邓长老,你有什么想法?”
这里的诸人都是太一门的人,只有邓艾一人,身份上是外人,故而这样的场合,他是不便乱开口的。
但段融问他,那就不同了。
邓艾道:“段老祖思虑极是。邓某也以为幽州世俗世界的安抚,很是重要。至于安抚之法,邓某以为一动不如一静。”
段融目色一亮,道:“何为一动不如一静?”
邓艾道:“就是以宗门下令给各府县,着各府县的长官安境保民,若境内太平,则升迁重赏,若境内动乱,也贬官重罚。如此,可保幽州无虞。”
段融点头,道:“此法可行。”
段融扭头看向杨思铉和林幽剑他们,道:“天衍宗的防卫,最近要严谨起来,敢私自出山者,就地诛杀!”
“是。”
段融略一思量,看向吕荫麟,道:“师兄有何吩咐,也可知会他们。”
吕荫麟微微一笑道:“师弟胸中自有丘壑,何须为兄在狗尾续貂呢?此乃千秋大业,师弟可自行斟酌。为兄乐观其成。”
段融略一思量,便扭头看向邓艾,问道:“新宗主的继任大典,是不是原定于今日举行?”
邓艾目色一动,道:“是。”
原定的继任大殿的新宗主,乃是黎若舟,但现在黎若舟已经被段融给灭了。
段融道:“往后推五日吧,五日后举行。此事劳烦邓长老协调办理。”
邓艾道:“老祖放心。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既然推后五日,一应物品,必能更加完备。”
段融道:“还有一事。以天衍宗名义,给九州诸宗发去宗门公函,邀请诸宗,前来观礼。”
段融此言一出,在场诸人,俱是大惊。
“邀请诸宗,前来观礼?!”
邓艾道:“此事还请老祖三思。在这个时候,我们何苦去攀惹诸宗呢?”
吕荫麟也道:“是啊,师弟。他们不来找我们的事,就烧高香了。何必去主动招惹他们?”
段融微微一笑,道:“天衍宗此次动乱,诸宗早已经在观望。只是黎枯生死不明,谁也不敢乱动。此次,我们捷足先登,一夜之间,吞下整个天衍宗。不出一日,消息就会传遍九州,天下震惊!”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诸宗岂肯善罢甘休?别人先不说,就青阳门姬无涯那德性,他必定会联合诸宗,共赴螺髻山!故而,这邀请不邀请诸宗,其实原本就无甚差别。邀请诸宗观礼,不仅是为了显得我等大气,而且也不想失了礼数,于人口实。”
杨思铉道:“老祖说得不错。就算不邀请诸宗观礼,姬无涯也会联合诸宗,来兴师问罪。”
吕荫麟道:“那老小子的确是那德性。更何况,他一直以维护青阳门的九州第一宗为己任,这次忽然我太一门吞下整个幽州,一下子在实力上就要盖过他青阳门了。他必定愤恨!”
青阳门虽然雄踞两州之地,号称九州第一宗,但它的神魔遗迹只有一处。
这次若是太一门真的吞并幽州之地,那就不仅是雄踞两州之地,连掌握的神魔遗迹也将有两处啊。
只要假以时日,在实力和底蕴上,就远超过其余诸宗,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九州第一宗,如此局面,绝不是姬无涯想看到的。
吕荫麟脸色忧虑,道:“若姬无涯联合诸宗老祖,兴师问罪,师弟可有退敌之策?”
段融神色淡然道:“段某早已经想与天下元婴修士,会猎于这螺髻山中。”
段融的语气平淡,但那豪气干云的气势,却震得诸人都是呼吸一滞。如此大话,越是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出,越是能震慑人心。
因为,除了那豪气干云的气势,还有段融此时那气定神闲的气度,两者相融,颇慑人心。
段融略一停顿,看向诸人道:“诸位且去吧。诸位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至于诸宗老祖的发难,段某自会应付。”
“是,老祖。”杨思铉、邓艾他们都抱拳离去。
虽然他们不知道段融为何这般有信心,那种态度几乎是视诸宗老祖为无物一般。但他们各自有任务在身,此时也无暇多想。
诸人离去,只有吕荫麟还坐在那里。
吕荫麟看着段融,道:“师弟,你虽成就了元婴境后期大圆满,但真能抵得过诸宗老祖联手吗?”
段融道:“只要灵基不出手,其余人等,不足道哉。”
吕荫麟怔怔看着段融,数息方道:“灵基应该不会出手。甚至,他都未必会来。”
“那就好。”段融应着,但他有一种感觉,灵基一定会来。不知为何,他总能感觉到灵基似乎对他有一种特别的兴趣。
段融忽然道:“师兄,此间事已经稳定下来,我现在要到黎枯幽居的山谷内,解决掉那邪祟。”
吕荫麟目色一动,道:“让为兄陪你去吧。”
“不必。”段融道:“这螺髻山还需师兄在此主持。若我俩都离去,恐大局有变。”
吕荫麟明白段融的意思,这天衍宗毕竟是刚刚控制住,许多心思和潮涌都在暗地里流动呢。这个时候的这螺髻山的确需要元婴境修士的主持。
吕荫麟道:“那师弟你小心行事啊!”
段融道:“师兄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付那邪祟的手段。”
“如此就好。”
“师兄,我去了。”段融说完,身形便兀自消失不见了。
吕荫麟长吁一口气,目色深邃地看向内参院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