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让本源生机的状态有了好转。
本源生机的状态,就意味着寿元啊。
段融道:“师兄的本源生机损耗的病根就是这些隐伤,一旦治愈,自然会好转的。”
吕荫麟脸色怔怔地看着段融,忽然问道:“为兄还有一事想请教师弟。”
段融道:“师兄但说无妨。”
吕荫麟道:“师弟成就元婴境大圆满的境界,而且能洞悉为兄身上的隐伤,对于增加寿元之法,应该也比为兄见得深刻。还望师弟能不吝赐教啊。”
吕荫麟这是抱定了段融的大腿啊。
段融道:“关于此,我确有所见。”
吕荫麟道:“愿闻其详。”
段融道:“增加寿元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增加寿元。”
吕荫麟脸色一怔,一时没听明白。
“增加寿元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增加寿元!?”吕荫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闹不明白段融这是在打什么谜语呢。“师弟,你说的为兄听不太明白。”
段融道:“其实,就是寿元不可加的意思。增加寿元反而是在减损寿元。故而,增加寿元的最好方法不是做加法,而是做减法。”
“做减法!?”吕荫麟目色一怔,他感觉要抓到重点,便问道:“何为做减法?”
段融道:“比如治愈隐伤就是做减法。那些隐伤的治疗,本源生机的状态转好,就是恢复了本来面目罢了。”
吕荫麟闻言,低头沉思。
段融的说法,彻底颠覆了他原本的思路。他一直在想办法去增加寿元,段融却告诉他要做减法。这种思路的彻底转变,让他难以接受,而且也一时领悟不了。
段融看出了吕荫麟目色中的疑惑,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对师兄而言,也是做减法,也对师兄的寿元是有裨益的。”
吕荫麟见段融如此说,不由一凛,道:“还有何事?”
段融道:“就是那血婴。”
“血婴!?”吕荫麟没想到,段融会忽然提到那血婴。
“是。”段融目色郑重道:“血婴其实是会影响师兄的寿元的。散去血婴也是做减法。”
吕荫麟品味着段融的这句话,不知为何,忽然周身有些发冷。因为他意识到段融说的是对的。
这时,段融已经站起了身来,淡淡道:“师兄既然问及此事,段融就知无不言了。具体如何,还要师兄你自己决断的。”
吕荫麟恍然而觉,忽然道:“师弟啊,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想我吕某,遍搜秘术,苦思冥想,就是想增加寿元。却一直在做加法。现在想来,确如师弟所说,有些方法,看似能增加寿元,其实它造成的潜在的那种隐伤也损坏了寿元。”
“做减法。师弟这三个字真是鞭辟入里啊。”
段融也不知吕荫麟是真听懂了,还是在说场面话,因为吕荫麟此时的神情颇为激动。但段融已经不想多言,问题他已经告诉了吕荫麟,具体怎么决定,就在他了。
段融又和吕荫麟闲聊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吕荫麟亲自将段融送出了幽谷。
段融走后,吕荫麟自己走回幽谷,他的脸色有几分凝重,让他将血婴就此散去,他真有些舍不得。但这血婴内蕴阴冷之气,常在体内,对他的寿元或许真有影响。
段融走出幽谷后,并未离去,而是目色一动,就身形倏忽消失。
幽谷口不远处的密林内,褚无伤正坐在茅屋前,编竹篾箩筐呢。他这个媒介,已经参悟了一百年了,但还是没能破参而进入洞冥境后期。
段融如鬼魅般出现在褚无伤的身后,但褚无伤却毫无觉察。
段融站在那里,仔细看着褚无伤编竹篾箩筐。
忽然褚无伤的手指陡然变得灵动,他进入了那种短暂的状态中。
就在他进入那种状态的瞬间,忽然一朵水莲出现在他的头顶,而褚无伤对于这一切也都毫无觉察。
就在他进入状态的瞬间,段融以神魂幻术摄受了他,将他维持在那种状态中……
段融微微一笑,他知道褚无伤日日参悟,能进入那种的状态的时间却都很是短暂,这也是他破不了参的关键所在。
褚无伤被神魂幻术摄受的瞬间,段融便收了水莲,身影瞬间消失。
他出现在了地底的符阵内。
褚无伤茅屋地底的符阵,乃是宗门内,专门用于凝结洞冥的符阵。
以段融如今的修为,这符阵在他眼中,就形同虚设一般,他直接洞穿进入,来到了一处符阵密室内。
密室并不大,有潺潺的流水声从石壁边缘流过。
而另一头的一方蒲团上,吕青竹就盘膝坐在那里。
看到吕青竹的瞬间,段融的心还是微微一澜,吕青竹盘膝坐在那里,她白皙的眉头紧锁着,显然是修炼到了某个关口处。
之前段融一直没过来看吕青竹,是因为他之前虽然成就了元婴境初期,但那时,他还没有办法在吕青竹凝结洞冥的过程中,帮到吕青竹。
但现在不同了,所以,他就过来看看。
他的神识扫过吕青竹,但吕青竹压根感觉不到那种细腻的神识。
段融很快发现,吕青竹已经破尽心魔,开始参悟法则之力了,但她显然还未找到正确的方法。
段融忽然如鬼魅般陡然出现,盘坐在吕青竹的身前,沉声道:“青竹,是我。”
他说完,吕青竹的眉头跳了一下,段融立马说道:“不要出定。继续参悟法则之力,青竹,等会儿会有一道白光出现,你的念头跟随那道白光即可。”
段融说完,忽然抬手,食指指尖轻点在吕青竹的眉心处。他丹田里的那朵水莲,忽然一片花瓣凋零,那花瓣化为一道白光,从段融的指尖进入了吕青竹的眉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