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基笑了一下,道:“诸位身上都或多或少残余有阴邪之气,各位先以舍利子将阴邪之驱除干净,然后恢复恢复法力。这次的加固才到第三层呢,后面可还有六层。”
庄太儒脸色苍白,道:“后面不会再来一次诡异空间事件吧?”
庄太儒说着,眼眸闪过一抹后怕。不久前的那只邪祟已经成了他的噩梦。
灵基扭头看向内侧珊栏内那浓郁的黑暗,目色幽深道:“这一次的诡异空间事件,恐怕已经耗尽了那神魔复苏的那部分力量了。他难得出手一定会用尽全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次。”
诸人闻言点了点头,觉得灵基说得有道理。
道融将舍利子散发给他们后,诸人便各自到了角落处,疗伤和恢复法力去了。
段融和吕荫麟并未被阴邪之气入侵,便坐在那里,开始以舍利子来滋养恢复本命元婴的法力。
黎枯却捏着一颗舍利子,目色有些古怪地坐在了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里,他刚坐下,只见庄太儒捏着一颗舍利子也向这边走来,而且眼神正望向自己。
显然是经此大变,庄太儒想跟他聊聊。
不过黎枯此时压根没有跟他闲聊的心思,他见庄太儒眼神望着他走了过来,便站起身来,目色顾盼地说道:“老庄啊,你想坐这里啊。那我去别的地方疗伤吧。”
黎枯说完,便捏着舍利子往走廊斜对面的另一根无人的金柱那里走去。
庄太儒怔在那里。黎枯显然不想聊,而且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庄太儒叹了口气,便独自坐在那里,开始以舍利子拔除身体里的残余的一些阴邪之气。
他凝目看向斜对面坐在金柱黑影里的黎枯,目中泛起一抹古怪,黎枯平素就是个话痨,此时两人都身受阴邪之气,他原本以为他过去,黎枯会跟他聊几句,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走开了。
“许是被邪祟给吓坏了吧?”庄太儒嘟囔一句,便开始闭目疗伤了。
黎枯坐在那金柱的黑影里,确定无人注意自己,才开始以舍利子,拔出身上的“血眼”。
他身上一共有四只“血眼”,但黎枯准备只拔掉三只,而右腿肚子那只被他炼化的“血眼”,他想留着。
他觉得这只“血眼”,等于神魔烙印的那种神通一般。
黎枯将舍利子逼近他右手的手背,舍利子柔和的光芒,刺入手背,将里面潜伏的“血眼”整个包裹,慢慢地拉了出来。
“血眼”被拉出皮肉的瞬间,黎枯感觉到一股撕扯的疼痛。
“血眼”被舍利子柔和的光芒拉出,吧唧一声,砸在了地上,化为一团烂肉,开始冒出丝丝白烟。
黎枯如法炮制,将左手手背和左腿腿肚子里的“血眼”都拉了出来。而右腿肚子里的“血眼”,黎枯则控制着它潜伏到了肌肉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黎枯长吁了一口浊气,开始恢复法力。
数个时辰后,诸人的阴邪之气已经除尽,法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灵基提着一盏灯笼,目色扫过诸人,道:“诸位老祖,各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我们去第六层吧。”
诸人都有些麻木,特别是经过诡异空间事件后,对于重复枯燥的加固符阵,似乎连那点厌恶之感也不存在了。
诸人随着灵基,踩着纯金铸造的楼梯,往镇压之塔的第六层走去。
灵基在前面提着一盏灯笼。
而另一盏灯笼则提在道融手中。
道融不仅提着灯笼,他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慧沼的遗体。
慧沼遗体上的阴邪之气,已经被道融以舍利子驱除干净了。
诸人现在往镇压之塔第六层去加固符阵,道融不愿将慧沼遗体独自扔在此处,便背着那骷髅头的尸体,一齐前往。
在这昏暗死寂的空间,身侧有一人,提着灯笼,背着一具骷髅头尸体,诸人走在那幽闭步梯里,顿时有一种与鬼怪相伴的惊悚。
很快,他们跟随灵基便到了第六层的第一处加固点。
道融先将慧沼的遗体,放在了不远处的金柱旁,才回到了方阵前,在灵基身后坐下。
那骷髅头尸体靠在那里,黑乎乎的眼洞好像正看着诸人一般。
诸人依照之前的方式,道融一声开始,各人的本体元婴便在头顶浮现。
一枚枚的种子字,便往最前面灵基身侧的那盘坐的原神琉璃体那里汇集。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处的黎枯忽然心念一动,他右腿腿肚子上的“血眼”忽然挤出了皮肉来。
黎枯是想用这“血眼”探查一番加固符阵的现场,也许能发现一些隐秘的信息呢。他探查的最主要的对象,自然就是前面的原神琉璃体。
就在黎枯腿肚子上的“血眼”看向前方的原神琉璃体的瞬间,盘坐着的灵基,忽然眉头一蹙。
接着灵基耳边,便响起了一个声音来。
那是一个如哨音般飘忽的古怪声音,这声音只有灵基一人能听到。因为这是他体内的那个灰影的身影。
其实,灵基和那灰影,同为镇压之塔内的那尊神魔的两缕分魂。
“有个家伙竟然炼化了邪祟的残余力量?!”那哨音说着竟古怪地笑了几声。
灵基以腹语暗道:“他自己要玩火自焚,就怪不得别人了。那邪祟的残余力量,在此地其实是被镇压之塔压制着呢。数万年前,慈恩和那几位九州的创派祖师们,倒真是有些道行,这镇压之塔还真不是盖的。在镇压之塔内,动用邪祟力量,即便是符箓的方式,也是受到压制的。若是离开此地,那邪祟残余的力量,一旦感觉到压制解除,就会逐渐脱离掌控。到时候,谁炼化谁,还不一定呢?!”
那哨音道:“想想就精彩啊。可惜老夫只能呆在这妙阔别院内,不能离开那镇压之塔内的神魔躯体太远,要不然真想尾随这厮,好好看一出好戏呢。”
灵基道:“这种无关大局的角色,理他作甚?”
哨音道:“你真没情趣。天天就会想着飞升。”
灵基似乎失去了聊下去的兴致,不再搭理那灰影,开始继续专注地加固起符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