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导演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走路都带着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谭静缓缓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野。
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
陈野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这么看着我？”
谭静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喃喃自语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知道你是个创作型的鬼才，风格多变，总能给人惊喜。”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连写歌词都能这么快！”
“简直是文不加点，一气呵成！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歌词的？”
“在我见过的武侠风的歌里，这首歌的歌词能排到前三，不，第一！”
陈野心说那是你没见过我其他武侠风歌曲，《难念的经》拿出来，第一就有得争了。
他赶紧打断谭静的话头：
“行了行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回帝都呢。”
送走了一脸恍惚、仿佛还在梦游的谭静。
陈野回到房间，拨通了经纪人孟玉的电话，将今晚与胡导演的合作事宜详细告知。
电话那头的孟玉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这次出门拍个宣传片，顺便又卖出去了一首歌？”
陈野纠正道：“准确地说是这首歌的电视剧使用授权。”
“其他所有版权都还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即使是这样也很离谱了好吧！”
孟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我怎么感觉我这个经纪人的存在价值越来越低了呢？”
“以前你还需要我帮忙洽谈版权合作，现在倒好，你自己就能把版权卖出去了！”
陈野连忙好言相劝：“这纯属巧合！”
“谁能想到出来拍个宣传片，还能碰上一个正在寻找主题曲的武侠剧剧组呢？”
孟玉在电话那头轻叹一声：“行吧，算你运气好。”
“不过你说的那首《刀剑如梦》，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公司的曲库里好像没有这首歌啊。”
陈野如实相告：“这是我刚刚写的，就在二十分钟前。”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五秒钟过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野还以为信号中断了，正要查看手机。
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他纳闷地看着手机屏幕：“这是怎么了？”
想了片刻也没想明白，索性不再纠结。
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后，陈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准备好好休息，迎接第二天的返程。
这一夜，因为这首临时起意创作的《刀剑如梦》而辗转难眠的人，除了胡导演和谭静之外，又多了一个孟玉。
此时的公司办公室里，孟玉正在加班处理各项事务。
自从公司开始正常运转后，她不仅要负责陈野的经纪工作，还要打理新签约女团的相关事宜。
包括公司曲库中陈野所有歌曲的各类授权、周边版权费等繁杂事务，都需要她一一过问。
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她倒是乐在其中。
想起之前在青鸟娱乐的时候，因为刚入行又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处处受到排挤。
如今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她工作起来格外卖力。
但今晚陈野的这通电话，却让她的自信心受到了一些打击。
孟玉望着办公桌上摊得满满的文件，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总感觉陈野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她喃喃自语，“以前他还需要我为他争取一个综艺节目的参赛名额，现在居然已经能自己把歌卖给电视剧导演了。”
“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我也不能困步不前！”
她突然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元气满满地给自己打气。
“不行，我也要努力提升自己，跟上他的脚步。”
“否则总有一天，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自言自语完毕，孟玉再次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
斗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等到第二天陈野回到公司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孟玉。
“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陈野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孟玉。
只见她头发散乱，随意在脑后挽了个发髻，用一支铅笔固定着。
手中还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孟玉白了他一眼，将那沓文件塞进他怀里：
“这是我和胡导演那边沟通后的合同条款。通过各种条款的限制，确保他们只能使用这首歌作为电视剧主题曲。就连电视剧主题曲后续产生的收益，我们也要拿大头。”
陈野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你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合上合同，由衷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