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谭老师在台上,大家得装作在听高雅艺术。
但这节奏实在太上头了!
短短四句歌词过后,看台上的荧光棒已经开始整齐划一地左右摇摆。
无数颗脑袋像向日葵一样跟着节奏晃动。
叶从容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心里想着:
“这歌词虽然简单,但这种大俗即大雅的感觉,还真挺抓人的。”
第一段唱完,谭静稍微放低了话筒。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陈野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动了动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淡淡笑容。
叶从容心想:“该陈野唱第二段了吧?
毕竟这是男女对唱,而且刚才谭老师已经唱了整整四句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谭静刚把话筒放到腰间停顿了一秒,突然又提了起来,然后接着唱道: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叶从容愣了一下。
随即就释然了。
行吧,也没说男女对唱就必须得是一人一段。
也有不少歌曲是女声先唱一大段,再到男生的。
这首歌这样唱也无可厚非,可能是为了铺垫情绪?
她耐心地等着。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谭静继续唱着,声音越发高亢,情绪越发饱满。
然而,细心的观众和网友们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舞台上是两个人啊!
那个穿着中山装、帅得一塌糊涂的陈野呢?
只见陈野站在谭静身旁两米处,一只手垂在腰间,另一只手拿着话筒垂在腿边。
他身姿挺拔,面带微笑,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
第一段唱完了,他没动。
间奏过去了,他还是没动!
等到谭静开始唱第二段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甚至还抽空伸出那只没拿话筒的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叶从容彻底绷不住了。
她有些焦急地盯着陈野,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话筒坏了?还是忘词了?这都快一分多钟了啊!”
旁边的丽娜也是一脸茫然,指着台上问道:
“叶,这首歌是Solo(独唱)吗?
那陈野站在上面干什么?他是伴舞吗?
可是他也没有跳舞啊?”
叶从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那个……可能是在酝酿?”
不仅是现场观众,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炸锅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飞速滚动,几乎遮住了陈野的脸。
【??????】
【陈野在干嘛?卡机了吗?】
【谭老师都唱得满头大汗了,陈野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是,大哥你倒是张嘴啊!你拿着话筒是用来防身的吗?】
【笑死我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沉浸式伴唱”?主打一个陪伴?】
【陈野:我请谭老师当帮唱嘉宾,帮唱帮唱,不就是帮着我唱完吗?没毛病啊!】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我也想上去站着!我不穿中山装都行!】
【谭老师: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一些抽象派的乐子人网友已经开始一边笑一边发弹幕了:
【陈野:这钱挣得真简单嘿嘿!】
【谭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陈野手里啊?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舞台后面的休息室里面。
严睿峰正不可置信的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他原本对陈野寄予厚望,指望着这小子今晚能一鸣惊人。
争取被春晚导演组相中,顺便自己也能借个东风。
毕竟他现在已经和陈野绑定了,连歌手协会那边自己都退了。
结果这小子上去就当起了电线杆子!
“陈野!你搞什么鬼!”
严睿峰急得抓耳挠腮:“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一次表演要是出彩,春晚就有戏了!”
“结果你上去直接往那一杵,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句歌词也不唱!这是干什么呀?”
严睿峰急不可耐,恨不得冲上台去把陈野的嘴撬开。
你倒是说词啊!
他现在完全看不透这个小老弟的脑回路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这么儿戏?
然而,舞台上的陈野似乎对外界的焦急一无所知。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甚至在谭静唱到“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时。
还极其配合地闭上眼睛,露出了一副“这歌声真美妙”的陶醉表情。
这一幕被特写镜头精准捕捉,投放在现场巨大的LED屏幕上。
全场观众:“……”
你倒是说词啊!
不是把歌词给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