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断电话，一张名片推荐直接推了过来。
头像是一张简单的风景照，昵称也很朴素，就两个字——“张艺”。
陈野立刻点了添加，备注信息写得规规矩矩：
“张导您好，我是陈野，院长推荐我来的。”
发送键刚按下去，还没等陈野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那边就已经通过了验证。
“好家伙，秒回啊。”
陈野挑了挑眉。
看来这位张导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或者是院长那边的面子实在够大。
看着聊天界面上那行“你们已经成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陈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消息。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
虽然院长说张导人不错，也欣赏自己。
但毕竟是春晚的总导演，手里握着的是全国艺人最渴望的生杀大权。
太客气显得谄媚，太随意显得不尊重。
于是，他采取了最稳妥的开场白。
【陈野】：“张导您好，久仰大名。我是陈野，刚听院长提起您！
消息发出去后，陈野就看见对方的状态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消息过来了。”
【张艺】：“陈野你好！不用这么客气。
老院长跟我提过你很多次，我也看了你的《我在故宫修文物》，拍得很有深度。
年轻人能沉下心做这个不容易！”
陈野也没绕弯子。
既然是院长牵线，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如直奔主题。
【陈野】：“谢谢张导夸奖。
刚才院长跟我说，春晚这边在征集节目，我也想争取一下这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咱们今年春晚节目的选择标准具体是什么样的？”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显然这些话术早就在心里烂熟于心，或者是已经回复过无数次了。
【张艺】：“既然是老院长介绍的，我也就跟你交个底。
首先呢，我们的节目是面向全社会广泛征集和推荐的。”
【张艺】：“无论是国家级的艺术团体，还是各大专业院校，甚至是民间的草根艺人，只要有绝活，都可以向央台提交节目提案。”
【张艺】：“提案上来之后，节目组会组织一个非常庞大的专业评审团，进行初步筛选。
这个过程是必须走的程序，也是为了保证公平。”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张艺】：“所以原则上，你可以向春晚推荐很多节目，不管是你自己唱，还是你公司的艺人，或者是你觉得不错的作品，都可以报上来。但是——”
这个“但是”就很灵性。
“采不采用，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需要看能不能通过第一轮的盲选和初筛。
这是硬指标，作品质量是第一位的。”
【张艺】：“另外，你要注意时间限制。
第一轮筛选的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底，满打满算，你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准备小样和策划案。”
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陈野靠在老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番话虽然带着官方的严谨，但透出的信息量却让陈野感到十分舒适。
这是院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的结果。
张导的意思很明确：我不排斥你，甚至欢迎你。
但我不会帮你走后门，我也没法帮你走后门，一切都要靠作品说话。
如果是那种上来就满口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的导演，陈野反而要担心了。
那种人通常收钱不办事，或者是把你当猴耍。
反倒是这种把丑话说在前头，强调“公平竞争”的态度，最对陈野的胃口。
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相对公平”，也是一种极为奢侈的资源。
“拼实力？”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可太好了。”
要论拼背景、拼资历、拼人脉，他可能确实还差点火候。
但要论拼作品质量，拼那些让人耳目一新、甚至是洗脑神曲的创作能力，他还真没怕过谁。
要不是手底下的艺人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么几个，他甚至有一种冲动，
想把今年春晚的歌舞类节目全部包圆了！
可惜，这种垄断行为估计会被全行业的同行套麻袋打死。
既然如此，那就精准打击，能报几个是几个。
陈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陈野】：“好的，张导，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感谢您给我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等我这边将歌曲的初稿定下来以后，就第一时间发给您，保证在时间限制之前完成。”
【张艺】：“好，期待你的作品。我这边还有个会，先不聊了。”
结束了对话，陈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心情大好。
这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接到了一个史诗级的隐藏任务。
虽然难度系数极高，但奖励也同样诱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景象着实有些好笑。
原本那个宽敞明亮的会客区，现在挤得满满当当。
孟玉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虽然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但那眼神明显是飘忽的，时不时就往门这边瞟一眼。
而江纯熙和唐可儿这两个丫头，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两人就像两只等待投喂的小仓鼠，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脖子都快伸长了。
门一开，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野身上。
“老板！”
江纯熙第一个跳了起来，像个弹簧一样，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说春晚的消息了！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要上春晚了？”
唐可儿也紧随其后。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双手合十在胸前，做祈祷状。
就连孟玉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虽然极力维持着高冷总裁的人设，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焦急。
迎着那几道期待的目光，陈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故意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众人面前，视线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
等吊足了胃口，最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错。”
“刚才就是春晚导演组那边和我联系，让咱们准备几个节目推荐上去。
只要能过第一轮筛选，上春晚的可能性很大！”
“Yes！”
一声整齐划一的欢呼瞬间爆发。
江纯熙和唐可儿激动得直接抱在了一起，在原地又蹦又跳。
“啊啊啊！春晚！是春晚啊！”
“我们要上春晚了吗？我的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