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洪亮。
透着一股子喜气洋洋的劲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陈野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院长开门见山，兴奋异常地给陈野说道。
“咱们这部纪录片已经确定被央台引进了！
刚才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已经把意向书发过来了。
不仅引进了，而且还要放在晚上的黄金档播出！
也就是每晚八点！新闻联播之后！
这可是给电视剧留的档期啊。
现在给了咱们纪录片，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陈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特别开心。
虽然他心里早有预期这部片子不会差。
但能上央台黄金档，那绝对是意外之喜。
这意味着覆盖面将是全国性的。
不仅是年轻人，连大爷大妈都能看到。
这对于故宫文化的传播，简直是神助攻。
他乐呵呵地对着电话说道：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院长，这还是多亏了您的面子大啊。
要是没有您那通电话，咱们这片子估计还在排队等着审核呢，哪能这么快就有结果。”
院长却不居功。
他在电话那头连连摆手。
虽然陈野看不见，但他语气很诚恳。
“哪里哪里，这不是我的面子大。
面子这东西能当敲门砖，但不能当定海神针。
要是片子质量不行，我就是把老脸豁出去也没用。
这是你这部纪录片立意本身就好，而且拍摄的也确实精美，自身质量过硬。
要不然你觉得一个老头子的面子，能让人家央台用八点的黄金时段来拉拢吗？
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那可是寸土寸金的时间段啊。”
陈野哈哈一笑。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院长，您就等着吧。
等这部纪录片播出了以后，故宫的人流量和那些文创产品又会迎来一波新的爆发。
以前那些冷门的展馆，估计都要被人挤爆了。
您可要把服务游客的这些工作都做好了。
别让大家到时候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院长笑骂了一句：
“这些事情还用你教？小兔崽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放心吧。
我们故宫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迎接这泼天的富贵了。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组织院内开会了，挂了啊。”
挂断电话，陈野靠在椅子上。
心情大好。
他转动着手中的笔，脑海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既然央台拿下了电视独播权，那奇异果视频那边的合作协议就得变一变了。
他之前答应孟宵的是全网独播。
现在虽然网播权还是独家的，但多了个央台，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对于奇异果来说，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但他觉得，孟宵那只老狐狸，肯定能闻出这其中的味道。
……
同一时间。
奇异果视频总部。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是一场临时的董事会扩大会议。
为了陈野的这一部纪录片，奇异果的高层们吵翻了天。
孟玉的哥哥孟宵，只是他们负责内容采购的一个副总裁。
虽然说话很算话。
而且最近因为押中了陈野的《万万没想到》和《毛骗》，风头正盛，为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话语权很大。
但也正因为他风头正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公司里总有人看着眼红，总有人想要打压他一下。
每个组织里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派系斗争永远是职场的主旋律。
所以本来应该孟宵一个人就能拍板决定的采购项目，这时候竟然闹到了董事会上。
还要举手表决。
会议桌两旁坐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有的头发花白，有的眼神阴鸷。
他们面前都放着一份关于《我在故宫修文物》的项目评估报告。
孟宵坐在左侧首位。
他解开了领带，面色有些涨红。
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争吵。
“我还是那句话。”
坐在对面的一位秃顶董事敲了敲桌子，语气强硬。
“孟总，我们承认你之前的眼光不错。
陈野的那些搞笑网剧确实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流量。
但这并不能成为你盲目信任他的理由。
这次是什么？是纪录片！而且还是文物修复题材的纪录片！
这种冷门中的冷门，你竟然要用S级的资源去推？
还要花天价去买独播权？
这简直是拿公司的钱打水漂！”
另一位董事也附和道：
“是啊孟总。
你要知道，众所周知，纪录片在整个影视剧行业中都是垫底的存在。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部纪录片能够形成广泛的全民讨论的话题。
而且没有一部纪录片的单集热度能够破万。
别说破万了，连三千都很少有纪录片能够达到的。
根据大数据的分析，在陈野这一部纪录片上投入太大的资源，风险系数极高。
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我们作为董事，要对股东负责，不能让你这么任性。”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数据报表。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线和绿线，都在佐证着他们的观点。
从理性的商业角度来看，他们的反对无懈可击。
纪录片就是不赚钱，这是行业共识。
面对这样的事实，孟宵也感到一阵无力。
他无法从数据上反驳。
毕竟纪录片行业的整体生态不好，这是大势所趋。
他也不可能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说纪录片能比偶像剧还火。
但他反驳的点，主要在于对陈野这个人的无条件相信。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各位，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陈野拍《万万没想到》这样的网剧之前，谁也想不到搞笑网剧能够这样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