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就好。”
院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也不用这么赶,咱们时间还宽裕,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你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把你累坏了,我可没法跟你的粉丝交代啊。”
陈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虽然沙哑但却透着一股轻松:
“没事的院长,我心里有数。
刚好你打电话过来,我这里样品已经初步剪辑好了,下午我就拿过去给你看一看。
正好你也帮我把把关。”
“行!那你下午过来,我等你。”
挂断电话,院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
心里对陈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年轻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是真靠谱啊。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陈野准时出现在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他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眼圈还有些黑。
显然是熬夜的后遗症。
但他眼神却很亮。
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硬盘。
那是他几天几夜的心血。
院长看到他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欣慰。
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招呼道:
“走,去大会议室。”
院长并没有只叫自己一个人看。
而是特意吩咐下去,把那些参与拍摄的文物修复小组的老师傅们都叫了过来。
大家聚集在大会议室里面,几十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他们大都穿着朴素的工作服,手上还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那些老师傅们又习惯性地点起烟来。
将他们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下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上电视,也是第一次有人专门为他们拍纪录片。
虽然平时在工作台上他们沉稳如山,但此刻坐在会议室里等待检阅成果,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但更多的又带着些期待。
谁又不想自己能够自豪地指着电视对自家孩子说:
“看见没?电视上那个就是你爸爸。”
这份工作虽然枯燥,虽然默默无闻,但却很有意义。
那是传承文化的重任。
谁不想街坊邻居的以后在大街上离得老远就和自己打招呼?
走到哪里都有人高看自己一眼?
陈野站在前面,看着那些老师傅们。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
有的在盯着黑屏的投影仪发呆。
眼神中那种既淳朴又渴望的光芒触动了陈野。
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直接连接好设备,打开了投影仪。
随着他按下播放键,大屏幕亮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灯光暗下,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只剩下投影仪轻微的嗡嗡声。
《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第一集缓缓拉开序幕。
屏幕上,故宫的红墙黄瓦在晨曦中显现。
伴随着一声古老的开门声。,沉重的宫门缓缓推开。
那种历史的厚重感瞬间扑面而来。
画面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那种激昂的配乐。
只有平静、舒缓的镜头语言。
镜头扫过斑驳的墙壁,扫过御猫慵懒的身影,扫过杏花树下洒落的阳光。
然后定格在一位位正在低头工作的师傅身上。
视频的解说声不断响起。
那是陈野特意找来的配音。
声音温润、磁性。
讲述着一个个关于时间、关于传承的故事。
“文物是死的,要让它活起来,靠的是人。”
画面里,王津师傅正戴着放大镜。
小心翼翼地修复着一座复杂的钟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只有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坚持。
但在陈野的镜头下,这种琐碎被赋予了一种诗意的美感。
那种“择一事。终一生”的工匠精神,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会议室里沉默无声,只有视频的声音在回荡。
底下这些老师傅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掉了手中的香烟。
烟头在烟灰缸里静静地熄灭。
他们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
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那些熟悉的动作。
看着那些被自己亲手赋予新生的文物。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工作在镜头里是这么的美。
一集视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约四十分钟。
当片尾曲响起,屏幕慢慢黑了下来,会议室里依然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久久无法自拔。
过了好半天,突然。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院长通红着双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带头鼓起了掌。
接着掌声像是传染一样,由小到大慢慢响起。
最终汇聚成一片欢呼的海洋,经久不息。
院长握住陈野的手,他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笑着对陈野说道:
“好!这纪录片拍得太好了!”
“咱们什么时候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