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钟表修复小组的王师傅,就是之前和陈野聊天的那个。
他手里夹着半截烟,听到老伙计的问话。
他沉闷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抬起头,看了看陈野,又看了看周围的老伙计。
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说道:
“这小伙子人不错。”
“有没有坏心眼,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一件事。”
王师傅指了指自己工作服的口袋。
“咱们上个月新添置的那几台显微镜,还有提高了规格的工作餐。”
“那是实打实的。”
“都是他给咱们挣来的。”
“他那个什么文创,卖得可好了,给院里挣了不少钱。”
“要是没有他,咱们现在还在苦哈哈地用着那些几十年前的老旧设备,眼睛都要看瞎了。”
“就冲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咱们可以相信他!”
王师傅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
大家伙儿一听,纷纷点头。
是啊,实实在在的好处是骗不了人的。
人家给故宫挣了钱,也没装进自己腰包,都改善大家伙儿的条件了。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好!”
王师傅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看着陈野,眼神里带着一种托付的郑重。
“陈......老师,我信你!”
“其实,我也希望有更多的人了解我这一门手艺。”
“这修钟表的活儿,看着简单,其实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要是再过个几年,我的眼睛花了,手抖了,干不动了。”
“以后这些宫里的钟表坏了,谁会来修复啊?”
“总不能让它们就这么停在那儿吧?”
“你要是真能拍好,能忽悠……不,能吸引几个年轻人来学徒。”
“那我这把老骨头,就任你折腾!”
有了王师傅的带头,其他师傅们也纷纷表态。
“行!我们也拍!”
“只要不嫌我们老,不嫌我们丑就行!”
“陈老师,你说咋拍就咋拍,我们配合!”
看着这些朴实可爱的老师傅们,陈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各位师傅的信任!”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我们这部纪录片,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不搞什么煽情的剧本。”
“我们就拍最真实的你们!”
“拍你们的专注,拍你们的日常,拍你们骑着自行车在故宫里穿梭的样子。”
“拍你们打杏子,拍你们逗猫。”
“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大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
故宫的西三所里,多了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
他们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蹑手蹑脚。
生怕打扰了师傅们的工作。
而陈野更是天天泡在这里。
他有时候拿着导筒指挥,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看着师傅们用浆糊一点点粘合破碎的字画。
看着师傅们用细小的挫刀打磨精密的齿轮。
看着师傅们为了一个颜色的调配,反复实验上百次。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而陈野,正在用他的镜头,将这份“慢”,这份“匠心”。
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
准备呈现给这个浮躁的世界。
而在能力有限责任公司里面,江纯熙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面坐立不安。
一旁的经纪人安慰她道:“那个薛紫琳超过你只是一时的,不要太担心。”
江纯熙苦着脸说道:“谁知道那个薛紫琳发什么疯。”
“自己的歌没选上故宫宣传曲,把火力对准我干什么?”
“有本事他去找老板拼一把呀!”
经纪人沉默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老板太强了?”
江纯熙揉了揉头发,无助的躺在沙发上。
“这段时间她就挑着我发新歌的时候发新歌,处处针对我。”
“她是准天后,在业界内能找到的资源比咱们多多了。”
“咱们买的那几首歌,不管是从质量上还是编曲上都不如她。
再这么下去,我就真的只能靠隐形的翅膀吃一辈子了!”
江纯熙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之中满是坚定。
“不行,我要给老板打电话!”
“他上次说要把我往天后方向培养的,再不出手我就要夭折了呀!”
“老板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