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互联网大厂的那个项目组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陈野依然我行我素。
早上卡着九点整打卡进门,一分不早。
下午一到六点,那是真的“弹射起步”。
电脑关机和起身背包含在同一秒内完成,动作丝滑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周围的一众同事看得那是眼冒金星,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而在另一边,汪锋和薛前也在陈野的指导和精神感召下,终于顿悟了。
他们意识到,在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里,太认真你就输了。
上班不就是把word改成ppt,把PPT转成excel吗。
这也没什么重要的啊!
还有每天的日报、周报、月报、复盘会......
这些东西对工作来说真的有必要吗?
于是两人迅速逃出了各自小组长精心编织的PUA陷阱,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摆烂摸鱼行动。
起初的时候,这两位大明星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拿着通告费,还受着职业道德的约束,总觉得这样混日子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是对不起观众?
但陈野在微信群里言之凿凿地告诉他们:
“摆烂摸鱼,那可是当代职场打工人的必备核心技能!”
“你要能摆出新高度,摸出新水平,这才算是真正深入体验了职场生活,这叫沉浸式表演!”
“要是傻乎乎地干活,那是体验机器,不是体验生活。”
两个人被陈野这一通忽悠,顿时觉得醍醐灌顶。
心安理得地开始了摸鱼生涯。
并且他们还无师自通,学会了不少摸鱼的小技巧,在办公室里玩得不亦乐乎。
汪锋学会了“带薪如厕法”。
只要那个女主管一来找他,他就捂着肚子往厕所跑,一蹲就是半小时。
在隔间里刷手机、看新闻,甚至还在马桶上写出了两句新歌的副歌旋律。
薛前则掌握了“屏幕切换术”。
他把工作文档和扫雷游戏设置了快捷键。
组长一来,只要0.1秒,屏幕上就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报表,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关乎公司存亡的大事。
组长一走,立马切回游戏,玩得飞起。
每天下班回到酒店。
都能看到他们三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和其他两位还在老老实实干活、被折磨得眼圈发黑的民谣歌手明旭、流行天王严睿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两人回来的时候,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想瘫在床上。
搞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怀疑这三个人是不是去上了个假班,或者是去哪度假了。
……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对于这些忙忙碌碌的打工人来说,也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
周五下午。
对于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来说,这不仅意味着周末的到来。
也意味着这位特殊的新同事,要结束他们短暂的牛马体验卡了。
那个项目组里,气氛竟然有些伤感。
几个年轻员工围在陈野身边,眼神里那是真真切切的依依不舍。
这三天里。
陈野就像是一条闯入沙丁鱼群的鲶鱼,把这个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搅得天翻地覆。
他带头按时下班,他在会上直接回怼小组长的脑残言论,他对那些毫无意义的加班文化嗤之以鼻。
这一切,都让这些被压迫已久的社畜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
而且,因为有陈野这个刺头在。
那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小组长,这两天也是夹着尾巴做人,对底下的兄弟们也不敢压迫过甚。
生怕陈野又蹦出一句什么金句,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最近几天,他们甚至能比以前早下班一个小时左右,能早早回家吃口热乎饭,睡个好觉了。
这简直就是过年一样的待遇。
现在一听说陈野要结束这三天的体验了。
他们满眼的不舍。
多希望陈野能一直留在公司,做反抗职场压迫的急先锋,带领他们推翻暴政。
“陈哥,你这就走了啊?”
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有些失落,“以后没人怼组长了,我们又要遭殃了。”
陈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悲观,日子是自己过的,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点。”
说着,陈野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门票。
“来,大家同事一场,也没什么好送的。”
“这是这周末《音乐故事会》舞台公演的门票,就在魔都体育馆。”
“位置都挺好的,大家有空的话,过来听听歌,放松放松。”
众人一阵欢呼,纷纷伸手接过门票。
这可是内部票啊!现在外面黄牛都炒到天价了!
这时候,那个小组长也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板着脸,站在人群外围,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野,眼神复杂。
既有一丝解脱,这尊大佛终于要走了。
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陈野看到了他。
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无视他,或者是再怼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