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结束，喧嚣散去。
许导在酒店房间没找到陈野。
问了一圈工作人员，才知道陈野比赛一结束，就带着那几个孩子出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生怕陈野这个大明星被拍到，又惹出什么麻烦。
有些人凭一张照片就敢胡编新闻。
俗称开局一张图，故事全靠编。
陈野会去哪儿呢？
许导想了会，就猜到了个地方。
他拦了辆车，熟门熟路地报了个地名。
“师傅，去回迁房那边的夜市。”
到地方以后，果不其然。
他刚一下车，就看到在烟熏火燎的烧烤摊旁边，那个最热闹的桌子上。
陈野正被那群十七八岁的孩子围在中间。
那些孩子，包括阿刁在内。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崇拜的光芒。
眼睛里熠熠生辉，像落满了星星。
陈野坐在他们对面，早已没了舞台上的光芒四射。
他就像个普通人，穿着简单的夹克。
一手抓着烤串，一手端着一盘炒面。
正在给他们讲着自己的“黑历史”。
“……我当初还没参加《偶像训练生》的时候，就已经当了三年的练习生了。”
“而且那三年，我写了十几首歌，总共只卖出去了两首，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钱。”
“哇——”
旁边的几个小孩子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叫阿刁的女孩瞪大了眼睛：“真的吗？陈野老师？一千块？”
“当然是真的了！”
陈野往嘴里塞了一口炒面，含糊不清地继续讲道：
“那时候是真没钱啊，还欠着别人的房租没给，只能住在地下室里。”
“还好，那个地下室有一个很小的窗户，就在侧墙上。”
“从那个窗户往外面看，就可以看到马路。”
“那视线……啧，刚好和下水道是平齐的。”
那几个孩子听得惊叹连连。
他们似乎都不敢相信，现如今在舞台上那样光芒万丈、功成名就的陈野。
以前竟然过的是这样子的生活。
这比他们的生活……好像也强不到哪里去。
“聊着呢？”
许导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熟门熟路地从旁边拉了个塑料凳子，一屁股坐在了陈野的旁边。
陈野惊讶道：“许导？您怎么过来了？”
“我能在酒店房间找到你才怪了！”
许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你比赛一结束，就带着这几个孩子溜出来了。”
“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在哪个路边摊吃烧烤。”
陈野哈哈一笑，从老板那里拿了双新筷子递给许导：
“您怎么知道我在路边吃烧烤？”
许导接过筷子，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因为他到来而显得有些拘束的孩子。
于是他便活跃气氛，开玩笑道：
“你们这群小家伙知道吗？我跟你们陈野老师啊，那是老交情了！”
“当时他参加《偶像训练生》的时候，我就是节目导演。”
“然后他通过海选了，我让节目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通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许导一拍大腿：“他就在路边摊吃烧烤呢！”
“电话里那叫一个吵，风声、划拳声、还有老板的吆喝声！我当时都以为我们打错电话了！”
“哈哈哈哈！”陈野也大笑起来，“路边摊的烧烤才好吃！有人间烟火气！”
这话一出，那几个孩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拘束感顿时少了大半。
趁着其他几个孩子埋头对付烤串，许导和陈野碰了一下啤酒瓶。
“剪辑组那边已经快剪辑完成了。”
许导压低了声音，“成片我看过了，效果……爆炸！”
“预估明天上午，就能在芒果视频放出去。”
“今天晚上，官博会先发一条预热动态，你记得转发一下。”
陈野点了点头：“辛苦了许导。”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野拿起一看，是孟玉打过来的。
这两天网上舆论汹涌的时候，孟玉担心得不行。
已经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问他到底该怎么处理。
但陈野只是回答：“不用担心，等这边表演结束以后，视频上传了，就没事了。”
今天孟玉估摸着他们表演已经结束了，这才又打过来电话。
陈野接了起来：“喂，孟玉，怎么了？”
“陈野！你们那边表演结束了吗？”
听声音，孟玉还是充满了担心和焦虑。
“刚结束。拿了第一。”
陈野轻描淡写地说道。
“太好了！”孟玉松了口气，“那……许导那边……”
“许导就在我旁边，”陈野看了许导一眼。
“他说今天晚上就能剪辑出来，明天就会上线芒果视频。”
“那网上舆论的事情？”孟玉还是不放心。
陈野想了想，说道：
“明天让咱们公司官博和《万万没想到》的官博，都转发一下《音乐故事会》的节目视频。”
“什么都不用多说，只带上那几个热搜标签。”
“就算是对这件事情的正式回应了。”
“好！”
电话那头的孟玉，声音终于恢复了镇定，“我相信你！”